身边多出一个人的感觉,并不拥挤,相偎相依时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与热量,意外地舒适宜人。

第二天清晨,等虞煜半梦半醒睁开眼时,另一床后半夜闲置的被褥已经被人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上。

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虞煜的头脑有些晕沉。

昨晚还在担心柯子夜,现在看来,可能患上感冒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洗漱完走出卧室,虞煜穿着拖鞋与睡衣在家里转了个遍,也没找到柯子夜熟悉的身影。

没找到人,他才骤然想起柯子夜昨夜和他说过的话……没想到,竟然走得这么急。

突如其来的分别,令虞煜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手搂过柔软的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几分钟后,翻涌而上的困意令他变得再次昏昏欲睡。

朦胧的幻梦中,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抱枕仿佛幻化成了真人,温暖而舒适。

等早早出门的老太太晨练完,又跟街坊邻居一路唠完嗑走回家,一踏进客厅,登时被两颊泛着薄红倒在沙发上的虞煜吓了一跳!

“小玉,你没事吧?”林母赶紧冲到沙发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与鼻息。

察觉只是低热,呼吸也平稳绵长,林母从惊吓中猝然松口气。

取了用以冷敷的毛巾和退烧贴后,她才回转来推了推虞煜的胳膊,把他叫醒。

“你这孩子,怎么穿着薄睡衣躺在沙发上?还发着低烧,这么大人,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嘴上念念叨叨,林母替虞煜敷毛巾与换药贴的动作却很小心细致。

“柯子夜人呢?”

又给虞煜盖上一层挡风的薄毯,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皱眉,“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什么也不管?”

“……好像是……他公司有事,先回去了。”虞煜还处在意识不清醒的境况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听到耳边遥遥地传来问话,他迷迷糊糊地咕哝两句。

边说,手臂边不自觉收紧,把抱枕又往怀里收了几分,生怕被人抢走。

虞煜第二次睁开眼睛,头脑彻底清醒,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他撕下额头上的退烧贴,用手背感知片刻,确认体温恢复正常,周身也清爽无碍,只是腹中饥饿,导致浑身无力。

转头看向身边。

不远处的躺椅上,林母正支起手肘抵住扶手,脑袋歪向一侧,守着他闭目午睡。

虞煜轻手轻脚起身,把薄毯悄悄披在林母身上,随后进厨房给自己下面条。

小火加热,锅里的水很快沸腾。

用筷子搅拌面条期间,虞煜的思绪开始漂移到昨晚与柯子夜的简短对话上……

凌晨三四点来自柯小雅的电话,谈的是公司的事,第二天几乎天蒙蒙亮人就已经离开。

真的如柯子夜轻描淡写所言,只是小问题么?

“咕嘟咕嘟!”

火力开得太大,锅里瞬间涌出大量白沫!

虞煜中断越来越远的发散思维,赶紧眼疾手快地关掉明火,捞出底部粘锅形成疙瘩的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