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芳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跑出电梯,她认出何威身份, 不敢回头争辩。

电梯门往中间合拢,把狼狈不堪逃离的女人背影关在外面。

鞋底在地面左右碾压, 蹭去被踩成泥状的红色膏印,他最喜爱的限量款象牙白球鞋边缘染上红痕。

抬腿踹在墙壁!

咚地一声巨响, 铁壁轻震!

化妆品的气味刺激着鼻腔,何威鼻子抽动,厌恶地别开脸:“真廉价, 令人作呕。”

他想起下午会见时, 见过的那张不施粉黛的清纯素颜,纵然不笑也令人赏心悦目。

家里自幼娇惯长大的幼子。

父亲扯下老脸把他们姐弟俩拜托给远方叔叔何延照看后,来到A城, 有何家背书, 更是变得无法无天。

从电梯出来, 何威一路闷头横冲直撞, 没敲门直接闯进主管办公室。

“何威, 谁让你受气了?脸怎么肿成这样?”

原本背过身接听电话的何丽芳转回办公椅,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指责意味并不浓重。

忘记按下挂断键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仍在通话中。

何丽芳站起身走近仔细瞅何威的脸,皱起眉。

“我早告诉你提早收心,不要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是不是刚从床上下来,又被仙人跳了?”

她掏出手帕递给不省心的弟弟:“擦擦口红印,让人看见笑话。”

“不是!”

何威抢过手帕,使劲擦着鼻子,一时解释不清楚:“刚才遇见个疯女人……算了,她不重要。”

把手帕还给何丽芳,鼻头通红,与鲜明的巴掌印一色。

何威咬牙切齿:“姐,你得帮我教训柯小雅,她以为她是谁?我低声下气愿意去讨好她就不错了,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柯小雅?”

何丽芳准备把手帕扔进垃圾桶,一听这话,手一抖,手帕落地。

“何威,你有没有搞错?”她语气严厉起来,鞋跟踩过揉乱一团的手帕,单手叉腰。

食指在半空指指点点,恨铁不成钢,“我让你断掉以前的烂事,装得干净点,乘小姑娘不懂事早点拿下,以后当了柯家的女婿,我们也不必一直寄人篱下,能拿得出成果让延叔和你堂哥另眼相看。”

“你倒好,反让我去教训柯家大小姐?!”

“谁要当那贱人家的上门女婿!”何威摸摸脸颊,后背寒毛竖起。

他委屈地指着巴掌印申诉:“姐,你想看我以后被她打死吗?”

又指向额角隆起的包:“诺,一咖啡杯直接飞过来砸的,半点没留情面,我待会还得去医院检查,别给我砸出个轻微脑震荡。”

“上次不还说你俩相处得好好的,她没发现你的身份,只以为是偶遇?”

何丽芳见过何威太多次前科,不肯轻易相信。

提起被揍原因,何威开始支支吾吾,说是老家的母亲安排的相亲,他推辞不过,谁知柯小雅正好撞见,不由分说便骂他。

林玉和柯子夜也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