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恢复记忆,修为尽毁,林阙歌再没有修炼的打算,也就没有入魔,他回到当初师弟找到他的凡间乡村当教书先生,给孩童启蒙。
林阙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玄微尊者和秦夜然,经过那么一遭,师徒、师兄弟的情谊早就变了质,两人对他既怕又恨,林阙歌也再没脸见他们。
只是林阙歌偶尔也会打听两人的消息,知道他们过得不好,还会寄去些衣物吃食,但全被扔了出去。
玄微尊者和秦夜然曾经惹到的仇家不少,没多久一前一后地走了。
玄天宗势弱,搬离原址,林阙歌将人葬在他如今教书的地方,如今已有几年了。
恍惚一阵,林阙歌夹着本书往外走,路过一家酒馆在里边坐了会儿,他叫人上一坛酒,一碗接一碗痛饮。
旁边一桌坐满了年轻人,一个个佩刀佩剑,俨然一副闯荡江湖的架势,意气风发地聚在一块儿讨论。
“你们听说了没?修仙界那位酷爱藏宝的魔神,在咱们凡间也埋了不少好宝贝。”
同伴惊喜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何况……”
“你这人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
那人嘿嘿一笑,从袖口摸出一张泛黄皱巴的纸张,得意地“扑簌扑簌”抖了抖,又一把拍在桌上,昂着脖子道:“瞧好了,这就是其中一份藏宝图!”
“嘶,传说竟然是真的?”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这地儿我熟,看样子宝藏就在西边的星垂平原。”
一群人闹哄哄地议论半晌,一窝蜂出去了。
林阙歌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朝这些年轻人看去。
他们喧闹着结了帐,勾肩搭背往门口走,落在最后的年轻人不爱说话,抱着剑坠在人群最后,浴着光的背影像极了梦中的白衣青年。
“想什么呢。”林阙歌嘀咕一句,又咕咚咕咚地灌了自己一碗,喝到烂醉如泥,偏头趴到桌上。
他喝得醉眼朦胧,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虚浮的眼神看到渐行渐远的抱剑青年,恍惚间与梦境里边的身影重合。
“真是醉糊涂了。”林阙歌闭上眼,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都走了,师尊、师弟、师兄都已走了,如今只剩他一个人,在悔恨中消磨为数不多的寿命。
笑声渐弱,林阙歌瘫在桌上,声音微不可闻。
“盖一梦尔。”
……
年轻人总是格外好奇,藏宝图对他们来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几人日夜兼程赶到星垂平原,闯过重重关卡,历经种种磨难,终于离宝藏只差一步之遥。
这时,有人问起这张藏宝图是怎么来的。
手里边握着藏宝图的年轻人一脸喜色:“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了,魔神你们都知道吧?当年以一己之力解除妖鬼浩劫的那位,宗门的藏书阁里边很多书都这么写。”
“别很久很久以前了,快讲!”
“魔神之名,当今修仙界谁人不知?魔界的现任魔尊林真不就是他的徒弟么?”
“对咯!”年轻人一拍掌,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要不是他手里边还拿着藏宝图,几个损友定要给他套上麻袋,展现一下什么叫江湖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