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并没能唤回林阙歌的回忆,反而令他皱紧眉头,脸色愈发森寒。
“啪!”
又是数鞭抽下去,密密实实落在魔奴的肩颈、后背、腰腿。林阙歌冷冷一扫两人,拉紧手中锁链,径直向前方的妖鬼走去。
那是只筑基期妖鬼,凭玄微尊者与秦夜然如今的修为,要想引这只妖鬼进入困阵,被扒一层皮都算轻的。
玄微尊者与秦夜然瞬间僵硬,手脚死死抠在地面不愿前进,却被脖颈上困束的锁链拉扯着,不得不往前滚。
像是被人强硬牵扯的狗,毫无尊严,不过两天时间他们似乎已经习惯。
相里亭旁观热闹,见此盖上酒壶,唏嘘道:“你瞧,这师徒三人果然情深义重,即便这种困境也不能将他们分开,真叫人感动。”
“为师定要多考验考验他们,为他们感天动地的师徒情锦上添花。”
相里亭啧了一声,哼起不成调的歌:“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铁打的师徒情,磁铁打的金三角,还有打铁的相里亭。”
林真:“……”
师父,您是魔鬼吧?
打铁的相里亭自藏宝阁顶端一跃而下,林阙歌鞭打着魔奴往前走,似有所觉一回头,便看到了微服私访的魔神,脸上霎时布满惊喜,连忙小跑到相里亭跟前。
他垂下头,谦卑又恭敬。
“卑职见过魔神大人!”
相里亭含着笑意稍稍点头,一股无形的托力传来,林阙歌弯下的腰与膝盖绷直,又恢复了站姿。
魔神大人看重他,林阙歌心里边激动,在血管中流窜的每一缕血流都在沸腾叫嚣,面上则是尽力克制着。
相里亭大略扫了一眼,宽慰道:“不必紧张,本座来玄天宗看一下聚拢妖鬼的进度。”
林阙歌来了精神,一瞬间腰杆挺直,他在玄天宗外没日没夜累了这么多天,妖鬼驱赶得如何,没人比他更了解。
他认真跟相里亭汇报:“魔神大人,两天以来玄天宗已将一半妖鬼驱逐到困阵内,再有三天,所有妖鬼便搞定了。”
相里亭颔首,注意到林阙歌眼下的一层青黑,语气温和:“做得不错。”
平平淡淡一句话落下,林阙歌显而易见高兴起来,看得林真暗自怜悯地摇头。
“妖鬼数目繁多,清除不必急于一时。你是本座格外看好的年轻人,也应多注意休息。”
林阙歌激动应是,心中却在想魔神大人如此看好他,他一定要更加勤勉,为魔神大人清除妖鬼才是。
两个魔奴在不远处被妖鬼追赶,狼狈地手脚并用往这边的困阵跑来,三人全当做看不见,或者说不在意。
林阙歌想到最近百思不解的怪事,又道:“魔神大人,我觉得我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您知道,我是自小在正道长大的魔界内应,但是近些年在玄天宗的记忆出了一些空白。”
“我不记得是谁收我为徒,玄天宗的人竟说这两个魔奴是我的师尊和师兄,简直荒谬!”
这两个胆敢对魔神大人不敬,甚至陷害魔神的人怎么会是他师尊师兄?
只是谁都这么说,还一脸震惊地控诉他,林阙歌心里边也有点怪异,索性来问相里亭。
在林阙歌眼中,谁说的都不可信,只有魔神大人不会骗他。
相里亭也的确没打算骗他:“不打紧,等到妖鬼除尽,本座便为你恢复记忆。”
林阙歌惊喜道:“多谢魔神大人!”
相里亭笑得没有一丝阴霾,日光下笑意格外绚烂,他意味深长道:“恰好本座还有一样东西在你这,到那时一块儿取了。”
“啊啊啊!”
没等林阙歌问清是什么东西,周遭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