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狗而已,何来高低贵贱呢?
因为这番贤者时间的深思,沈安内心抽痛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他是自愿的。
他是自愿牺牲占有欲, 牺牲对爱的排他性的渴望, 来换得和钟不拘唇齿相贴、短暂温存的机会的。
他是自愿当狗的。
想通这点之后, 沈安又当场释怀了。面对裘度猜忌憎恶的目光, 他大度地微笑, 温和道:
“小钟还在睡觉,可能要麻烦你多等一会。”
裘度最讨厌他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厌恶地移开目光:“你都一把年纪了,钟不拘未必会喜欢你多久。”
沈安笑道:“你也就比我年轻两岁, 况且人人都会老的,我吸引小钟也不是靠年轻。”
裘度气得眉毛倒竖, 他自诩长得比沈安英俊, 家境也更加显赫, 而且作为职业选手成就斐然,到底哪里轮得到沈安教育自己?
“你给我等着!”裘度恶狠狠道,“等以后钟不拘天天要我陪他,你别嫉妒!”
沈安脸上波澜不惊:“那我祝你成功吧。”
看着沈安那副餍足的样子,裘度情不自禁脑补了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情景,顿觉头痛欲裂、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贱人!”
裘度暗骂一声, 强行驱散脑海中的幻想,以防自己七窍流血被活活气死。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钟不拘那张冷艳的脸,眸中的鄙夷表情,甚至拍在他脸上的微凉的掌心,又开始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裘度用力甩头驱散那些画面,可脑海中的幻想愈发不堪入目。他握紧拳头抵住太阳穴,在自我拉扯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整整两个小时后,门锁终于传来咔嗒一声响。
裘度立刻起身,匆忙地整理发型,甚至还绷紧了下颌线。
门终于开了,钟不拘脸上带着相似的餍足和淡淡的疲倦,连正眼也没看他,冷漠道:“进来吧。”
裘度摇着尾巴就进去了。
一进门,裘度就看见混乱不堪的大床,以及被塞满纸巾的垃圾桶。
裘度挑唆道:“沈安也没有那么勤快嘛,房间都不整理就走了。”
钟不拘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次数多了,时间来不及。”
裘度顿时失去表情管理:“沈安跟我秀就算了,你也要秀是吗?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看上他年纪大还是他装模作样?”
钟不拘没理他,对着沙发抬起下巴:“坐下,把东西打开。”
裘度还想再贬低沈安两句:“那老家伙还能坚持二十分钟吗……”
然而话音未落,钟不拘的眼神骤冷,声音不重却不容抗拒:“我说让你坐下。”
寒意从后脊一路上升,裘度立刻乖巧地坐上沙发。
钟不拘命令道:“盒子打开。”
裘度怀着一点隐秘的期待,解开纸盒上的缎带。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个由黑色金属丝与皮革交织而成的器具,开口处还绑着两条宽皮环,看起来能塞进一颗橄榄球。
裘度觉得此物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困惑道:“这是什么?”
钟不拘坦然道:“嘴套。”
裘度有些懵了,这东西怎么可能套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