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地狱种族因为没有粮食而和青角起了冲突,贵族们就可以暂时打开保护罩,乘着飞船回到王城,这样不但没有任何人能职责他们,甚至还能营销一下,夺一个好名声。
何必闹成这样,在最危险的时候打开保护罩,最人心惶惶的时候高调离开,好像生怕平民们看不到自己抛下他们离开似的。
奥古斯为原一抚平褶皱的衣角,耐心的解答原一的疑惑:“因为他们要的不是离开,而是投诚的砝码。”
就像之前贵族们认为的那样,觉得王储只会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角逐出胜利者,大皇子对军人的态度比对贵族好得多,平时也不乐意参加那些虚伪的社交,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贵族家抄了去当军费,抓到一点小错就要狠狠宰他们一顿,自然引起很多贵族的不满。
既然大皇子走不通,那就走二皇子那条路嘛,作为老牌贵族出身的王后亲子,二皇子从小时候就被养在外面,可以说呆在王室的时间还没呆在母家的时间长,对贵族之间的潜规则再清楚不过。
因为国王的默许,二皇子和贵族们接触多了,难免牵扯进许多利益交换,到最后,已经不是二皇子想不想当国王的问题了,是他背后的贵族利益团体会逼着他去抢那个位置,不然这么多年的投资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这次地狱种族全面进攻,大皇子在各个区来回转战,不但守住了各个区,立下了许多战功,民间的名声还在逐渐好转,一副势不可挡的王储模样,自然让二皇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二皇子决定兵行险招也就不奇怪了。
支持二皇子的贵族不在少数,但德卡里这样的连见二皇子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当二皇子派人和他进行一笔危险的交易后,他当然会同意。
格雷区沦不沦陷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皇子必须死,哪怕不死,也要凭借这件事断绝他成为王储的可能。
所以从流言的开始,到高调的离开,甚至是杀手的最后一击,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原一听完,没觉得这给阴谋有多了不起,他只觉得恶心:“这么多人的命,只为了一个王储……”
或许在那群贵族眼里,那些都不能称之为人命,只是繁多的工蚁,死了一批,就再养一批好了。
“贵族就是这样令人厌恶的家伙。”奥古斯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什么无关人士。
原一幽幽盯着他。
血族这个顶尖贵族好像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然而奥古斯早有准备,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倒十字架相似,却在中间刻了一只眼睛的银制品,一本正经地表示:“血族已经不打算当贵族了,我之前和您说过,我想创办一个宗/教。”
一个暂时只有血族的宗教。
说起这件事,原一就感到脸上发烫,十分想捂脸。
事情还要回到那天晚上会议上,在大公主离开后,剩下的贵族吵得更厉害了,大家你来我往,看似生死仇敌,实则不动声色的打配合,试图从国王那边再掏一点有关王储的消息。
然而国王€€然不动,淡定地看他们互相攻击,只是每当涉及王储,就会有国王的亲信转移话题,次数多了,大家也就知道国王的意思。
最关心的王储打探不出来,格雷区的安排就没那么重要了,在议事厅气氛逐渐冷却时,国王的亲信忽然朝奥古斯开腔:“您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血族会出现在格雷区?我是否可以怀疑,血族和这次的沦陷有关联?”
这帽子扣的可不小。
大家对视一眼,都闭嘴当哑巴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值得怀疑,明明之前奥古斯都说了不会参与到这次战争里,这段时间也一直约束血族的行动范围,保证不沾染任何有关的事项,倒是钱一直没少出,现在乍然在格雷区听见血族出现,谁的心里都会泛起小嘀咕。
论公,血族不能插手战争;论私,血族好像只救了个平民回来,难不成那个平民是奥古斯的私生子?!
对此,奥古斯早有准备。
他淡定地从怀里掏出那枚让原一不管看多少次都尬地脚趾头扣地的倒十字。
这是奥古斯向原一求的一样信物,原一当时没当回事,觉得自己是邪神,那么信物也要有邪神的模样,所以就凭借记忆画了个类似倒十字的形状,然后在中间画了个眼睛代表自己。
原一根本没想到,他画完就抛之脑后的东西,竟然真的被奥古斯制作出来,甚至……
奥古斯脸上逐渐浮现一抹迷之微笑,虔诚的在眼睛处落下一吻,深情款款道:“因为,我们都是€€的信徒。”
在场贵族:???
奥古斯终于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