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楚怜与方平去其他屋的空当,方父出门了。说是给他们置办点儿吃食,实则是去打听消息。
他拿着从家里摸出来的银两,自个儿喝酒吃肉了,再去逗逗蛐蛐儿,不亦乐乎。
山高皇帝远,没打听到什么,打听到他们镇附近那林子犄角旮旯的邪神庙,又显灵了!
方父喜不自胜,记起冬天的时候方平离家时有个男人找过来,模样就和今日的这个极其肖像。
不过。他记得那是“邪神”幻化的,难道……
他大喊一声,把其他赌徒吓了一跳。
见方父喜上眉梢连连借债,大伙都很震惊。方父得意洋洋,那公子死了,现在这个肯定是邪神。
说不定那个公子就是邪神害死的,这样便能占据那人身份。
他脑补许多,想起自那时起€€就缠着自家孩子,又想起今日邪神在方平面前的乖巧样,笑容越来越大!
赌徒们一块儿吃饭了,酒桌上有人开始鼓吹邪神,说有人去献祭了什么什么,隔日就挖了大块金子,还有的说……
“咋子了?!”
“没事吧……”
方父缓了缓,摆摆手,太高兴了。
不过……他有些担心,毕竟是邪祟,说不定不讲信用。
“方家爹,怎么啦?”一个常来买药的笑呵呵问。方父没忍住炫耀了一番,低声说邪神在他家!
所有人哄堂大笑,没人信。
方父不以为然,这些凡夫俗子。
买药的将方父拉到一旁说:
“我信。昨个儿我被托梦了,说散财消灾。咱一下子想起你了,我家正好闲置几亩地,你可想要?”
天上突然掉馅饼,差点把方父砸懵,他既高兴又有些不敢相信。
“哎呀……”买药的道,“多亏了你家药铺,咱老母才多活了一个冬天,就当是报恩!”
方父故作为难,但还是答应去看看那亩田。
他欣喜若狂,这块田大,土也肥,正遐思着翻身暴富,转身看到买药的一锄头砸过来。
方父的眼错愕圆睁,发现一旁有好些人!都是来买过药的……
他开始哆嗦,可血流不止,大声吆喝方平,但方家隔很远不可能听得到……
过了两日方父都没回来,方平感到不妙。
他知道方父会像以前那样出去寻欢作乐,但家里毕竟有楚怜这样的贵客,却一直不回来,很反常。
红着脸从楚怜身上坐起身,推了推对方让对方退出。
温存太短暂,楚怜有些不满,不过他看得出方平在担心方父,因而没说什么,轻轻后退,附在方平耳边道:
“得补偿我……”
方平胡乱点头,楚怜勾唇。
等他出去寻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在送葬。
方平目瞪口呆,被告知方父死了,说他“功德”太大,大伙自愿送葬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