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司屿今天是他的工具人,全程不说话,只干活。

将他的“道具”从后备箱搬出来后,又将简曳本人从副驾驶座抱出来。

“还有那个……”简曳指了指车上的小毯子,注重细节的他决不允许任何道具落下。

盖上小毯子后,他小声问易司屿:“我嘴角没有沾孜然粉吧?”

“没有。”

“那就好。”

刚刚买的淀粉肠太好吃了,忽悠着他家易总也吃了几口路边摊的垃圾食品。

吃饱了才好干活,这是天经地义的。

祝艳看到简曳来了,忙上前说道:“小曳,你可算来了,里面那群警察不让我见你堂哥,你快想想办法!”

“咳咳咳……大伯母不要慌……咳咳,我们先进去再说……”简曳捂着唇咳嗽道。

“好好,咱们这就进去。”祝艳擦干脸上的泪水,直接把妆容都给擦花了,更显面容憔悴和狼狈。

简曳这副模样被推进警局,引来了不少关注。

年长的警官来询问情况,简曳告知了来意,警官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刚刚那位莽撞女士口中所说要来澄清事实的侄子。

“警察叔叔,一切都是误会,我想我堂哥他也不是故意把我关进冷库的……咳咳咳……更不会故意把我关进去后还打开冷库开关的,他是个成年人,肯定知道打开开关后会把人冻死……咳咳咳……”

简曳三句一咳,五句一喘,一旁听的人都怕少年会随时背过气去。

“咳咳咳……堂哥是和我闹着玩的,他真的没有想要伤害我……咳咳……一切都是意外……毕竟,他怎么可能因为不想让我顺利举办生日宴才把我关进冷库呢……咳咳咳……”

简家大房夫妻二人:“……”

简曳的话让他们越听越心惊,明明每一句都是在否认昨天的事,但为何每一句都让人忍不住相信那是事实?

他们了解自家儿子的德性,简松为了破坏简曳的生日宴,这种事完全做得出来,他们夫妻俩心知肚明,此时却不敢吭声。

“而我本人,也没受什么重伤……只不过从昨天开始,就时不时身体发冷和咳嗽而已……咳咳咳……警察叔叔,我……你们能不能……”

简曳说到这儿突然哽咽了,像是隐忍着什么,眼眶里盈满泪水,欲落不落,让周围的警察看了都跟着揪心。

他们很想问:这位弟弟啊,你要是被人威胁求和解,你就眨眨眼!

而少年仿佛是听到了众人的心声,他一眨眼,眼泪就包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可以放我堂哥回家了吗?”

年长的警官直接摇头:“不行,你堂哥这件事已经立了案,昨夜审问后,他雇用的那个人手中留下的证据已经足以说明他是蓄谋犯罪未遂,刑事案件可不能私了啊。”

另一名将官补充解释道:“但他如果对你进行赔偿并得到你的谅解书,还是可以争取到从轻处罚的。”

旁边的祝艳崩溃道:“你什么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易司屿终于开口,并一针见血地道:“意思就是,你儿子这个牢非坐不可。”

祝艳听完后如同晴天霹雳,颓然跌坐在地上,简正青也呆在原地,悔恨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简老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可挽回的余地,对自己的亲孙子,为何能这么狠呐!简正青气他那个蠢儿子,也恨他这个从来都偏心的父亲。

一旁有女警官见简曳一直咳嗽,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少年乖巧又礼貌地接过,然后说了“谢谢”。

随后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警官姐姐说道:“我堂哥要害我,我大伯和大伯母今天非要逼着我过来澄清误会,我……我很害怕……我不想原谅堂哥,也不想要他的赔偿,只想要他以后在牢里好好做人。”

女警官心道,这孩子果然是被威胁的,于是安慰道:“不怕,他们现在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昨天我们队长已经搜集齐了证据,公道自在人心,法律会给他惩罚,你也不要受他们的威胁,他们再威胁你,他们也将受到严惩。”

“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