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什么小弟弟?”易司屿没好气地道。
“哎呀!本尊终于接电话啦?”庄尧乐了,带着笑声, “没打扰你好事吧?我等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打电话呢。”
“你都再一次打过来了, 问打不打扰这种话,有意义吗?”易司屿怼起庄尧来毫不客气。
对方听到易司屿还是原来的语气,心里又找回了曾经的熟悉感。
“是我这个兄弟当的不好,你结婚, 我都没能到现场去祝贺,这次回国, 将份子钱还有祝福一并补给你们。”
庄尧回想起当初下决心要出国的原因, 不禁觉得可笑, 原来有些感情是逃避不了的。
易司屿什么都没说, 就问了一句:“你还喜欢我大哥吗?”
庄尧:“……”
就没见过聊天这么直接的。
青年轻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
“那你闹小孩子脾气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四年, 也不和国内任何人联系。”易司屿质问。
庄尧又是一噎:“……”
简直一针见血。
他的行为确实很幼稚, 优柔寡断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改不了, 好不容易决绝一次, 竟是用如此傻逼的办法。
“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感情, 如果确定和对方没有可能,我就真的无法跟与对方相关的人和事继续接触,我会触景生情,睹物思人的你懂吗?”
庄尧也很苦恼,他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还是好兄弟的亲哥。
以前每天跟易司屿他们几个形影不离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突然某一天要彻底断绝,他也很痛苦。
“为什么觉得不可能?就因为我大哥拒绝了你一次?”易司屿气笑了。
庄尧当初一声不吭地留下字条就走,可让好些朋友为他担心。
庄尧是他们那个发小群里的老幺,因为年纪最小,一直都是最受宠的那个。
告白被拒这件事呢,大家也都知道,安慰过,也劝过。
以庄尧这个条件,想找个好男人根本不难,可他就是吊在易家大哥那颗“工作狂”树上了。
曾经的他又是个有些敏感玻璃心的人,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彻底生长起来,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个打击对谢非那种人,根本没什么感觉,但对庄尧来说,崩溃程度不亚于小时候他父母离婚。
他知道钻牛角尖不好,可就是没办法控制。
庄尧至今都记得易家大哥拒绝他的话€€€€
“你和小屿一样,都是我弟弟,我永远不会对你产生那种心思,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比起被拒绝,喜欢的人是个直男,这点更让人受打击。
这句原话,庄尧没有跟任何人讲起,大家都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拒绝罢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未来能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 0。
庄尧想通过距离淡化心中的感情,这一招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管用。
哪怕他这四年断绝了和国内所有人的往来和联系,心里的思念却还是不减。
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办法消除自己的心结,那还不如坦率地回国面对一切。
他这几年在国外认识了一些朋友,外国友人们听了他的故事后对他说,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以及接触的事物而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