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再亮起的黑夜。
月亮也在流血。
照向地面所以像有血淌过的湿漉。
周围尽是睁着眼睛,好像死不瞑目的尸体。
低头身上是被血浸透的衣服。
整个手掌,连同指甲缝里,都是厚重恶心的血腥味。
屠杀部落那一夜。
殷天站在原地。
他居然又回到了这一夜。
他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嗅着追寻空气里生存者的气息,一旦发现便尽数咬死。
他厌恶,恐惧,甚至憎恨这样的自己,可在魔物操控下,他无法改变,无法反抗,只能任着残忍的魔性,将自己的人性一点点侵略吞噬。
可当他屠尽所有生物,再次将武器对准自己的胸口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殷天。
好陌生的两个字。
这是他的名字吗?
他什么时候改叫这个名字了?
难道是还有谁没死吗?
他闭上眼睛,痛苦将整个人笼罩€€€€拜托了,别再叫他了,他不想找到对方,不想再杀人了。
可对方很倔强,似乎抱着一定要让他回应的决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殷天。殷天。
别叫了。
真的别叫了。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不想回应,不想被叫醒。
直到浓厚恶臭的血腥味中,突然飘过一阵木质的清香。
是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他好像在哪里闻过,却实在想不起来。
但香气净化了周围令他感到恐惧的血腥臭味,他便不自觉被这股味道吸引,开始迈动步伐,疑惑地循着来源走去。
这是谁的味道。
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味道。
好像是个很重要的谁?
可他身边,还会有很重要的谁吗?
这么想着,莫名又变得有些期待,脚步从迟疑困惑逐渐变得轻快。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