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绑沈……去换?”
李云蔚红着眼喝道:“你只管去拿!”
片刻后,他带着几个土寇,悄没生息地回到了自己那院子外边。
只要他想,压根就不费什么功夫便可以绑下沈琅,甚至都不必有这些土寇帮忙,只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可李云蔚却迟迟不敢打开那扇院门。
他只在院外来来回回地踱步……他的豚儿才多大啊,也就是半月前,才刚会口齿不清地叫他一声“爹爹”,露€€、他的妻……还那么年轻。
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么?他还能去逼薛鸷吗?薛鸷会听他的吗?
那么多弟兄的命,后头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城破了,兴许所有人都会死……
李云蔚的心里混乱的几乎没有一片可容喘息的空地,可同时他的脑子又无比清醒。或许就只有那一个法子了,他想。
沈琅、沈琅。
反正……他也总是病不是吗?还是个残废,他一个人的命,就可以换回露€€和豚儿两个。
与此同时。
正站在李云蔚屋内的金凤儿突然“咦”了一声,而后对沈琅说:“哥儿,我好像看见了三爷。”
“他怎么在院外走来走去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话问的令沈琅心里一紧,方才他过来时,恰好看见了急匆匆往外走的李云蔚,沈琅忙问他前线是不是又有消息了。
可李三却摇头说不是,随即含糊其辞地应了他两声,便推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沈琅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可等金凤儿推着他打开了院门时,却只看见了李云蔚和几个土寇离去的背影。
他们已经走了。
“李云蔚!”沈琅朝他喊了一声,这个人像是听见了,可却并没有回头。
究竟出什么事了?
沈琅选择留在寨里,一是因为在战场上,凭他那点纸上谈兵的论调,大约也帮不了薛鸷什么;二是他身子不好,若有点什么,反倒叫薛鸷分神。
何况他腿脚又是这样的,无论是开战,还是撤离,完全只能当个累赘。
“金凤儿,”沈琅沉声道,“你追上去问问看,快。”
金凤儿闻言忙追了上去。
过了大约半刻钟,金凤儿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问出什么了没有?”
金凤儿连摇了几下头,才道:“三爷起先并不理我,后来他上了马,才对我说了句什么‘不关你们的事,回去吧’。”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金凤儿道,“但我看他眼是红的,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对了哥儿,”他忽然又说,“我方才在他身后看见了林旺哥。”
沈琅垂目想了想:“是护送陈露€€母子走的那两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