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抱着他,已很好了。
“我想你了,”他低下去,有些颤抖地在沈琅额头上碰了碰,用气音悄悄地说,“我好想你。”
“……知道吗?”
沈琅的眼闭着,看上去已经完全睡着了。
你不知道。薛鸷在心里说,坏人。
薛鸷抱着沈琅上楼的时候,在沈琅卧房门口看见了打着哈欠的金凤儿。
金凤儿看见他时愣了愣,刚要开口,薛鸷便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哥儿睡了?”他小小声。
“嗯。”
薛鸷也小声:“你去打点热水来,我帮他擦一擦脸和手。”
金凤儿又看了眼沈琅,以为这两人又重归于好了,因此也没迟疑,听话地就打水去了。
薛鸷像从前那样,无声无息地替睡着的沈琅轻轻擦洗了一番,润湿的棉帕蹭过这人柔软、微张的唇瓣时,他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于是不自觉地就擦了三遍。
很想,但什么也不敢做。
用打湿的绸帕抹过他脖颈之间时,薛鸷忽然发现他戴着一条红绳吊坠,只是以往时候都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他才没有发现。
薛鸷抓着绸帕的手有些错愕地顿在那里,随即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吊坠轻轻地扯了出来。
是他送给沈琅的那枚鱼惊石。
不值钱,也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他怎么还在戴?
薛鸷的脑子连带着呼吸,顿时全都乱了。
为什么,他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有一点想我吗?
沈琅,他在心里喊他,沈、琅。
他盯着沈琅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也解衣上榻,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拥住这个人,太久了,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变得很快、极快。
薛鸷克制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终于受不了了似的,凑上去在沈琅的头发上吻了吻。
第60章
头很疼。因此眼皮也显得格外得沉。
沈琅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但醒过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到意识慢慢清醒,沈琅才发现自己眼下正躺在薛鸷怀里, 两张脸贴得很近, 他看见这人闭着眼, 睫毛是深黑的浓颜色, 碰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点扎手。
他还记得那种触觉。
薛鸷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地略过他的额头和眼睫, 也因着才睡醒的那几分恍惚, 沈琅的记忆忽然闪回到了三年之前。
那也是一个夏天。
相拥而眠的触感、心跳、紧紧偎依在一处的呼吸……似乎是那段记忆中的常态,他原以为早已经被他遗忘的那些细节, 因为这一个怀抱,疾风骤雨般席卷重来。
沈琅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兀地颤动了一下,于是他几乎显得有些慌乱地猛推了薛鸷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