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吻的沉浸和渴望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胸膛起伏的速度越快,他想要周悬的欲望就越强烈,甚至开始觉得这支雪糕很碍事,阻碍了他去拥抱周悬。
乳白色的液体滑落到边缘,几乎要被抖动得滴落下来时,新鲜的氧气大口地钻进了肺里。
脸颊被周悬用双手捧着,周悬与他一样喘着气,微红的眼倒映着他失神的双眸,仅仅只是短暂地分开几秒,便再一次依依不舍地含住他的唇。
他以为结束了的吻,又开始了。
刚刚才生出的一点往下落的情绪,又被周悬托住了。
雪糕最终还是没能拿稳,掉在了地上,姜羽初用双臂环住周悬的脖颈,靠在周悬肩膀上平复喘息。
他的嘴唇被周悬吻得又热又麻,不必看也知道肿了。不过除了嘴唇之外,还有另一个地方也肿得难受,只是碍于冬日的大衣厚实,遮掩得很好罢了。
目光顺着周悬的羽绒服下摆看去,同样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周悬的手搁在他后背上轻抚着,等彼此都差不多平静下来了,周悬在他戴耳钉的耳垂上亲了一下:“好点了吗?”
微哑的嗓音撞进耳朵里,姜羽初放开周悬站直了,低头看向脚边的雪糕。
这支雪糕还保持着近乎完整的娃娃头模样,只有刚才被舔过的位置融化了一角。
他想蹲下去捡,被周悬先一步捡走了:“出去吧,我再去给你买一支。”
拉着他走到外面,周悬进了刚才那家店,买了一支娃娃头雪糕和一包鱼粮。
这次姜羽初没跟进去,看到他递来的鱼粮时,又忍不住笑了:“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周悬低头撕着鱼粮的封口,闻言便回答道:“我想了一下,晚上别去吃大餐了,你爸妈当时带你去哪吃饭还记得吗?我们去吃吧。”
穿过十七孔桥的金光早在上岸之前就消失了,夕阳更大面积地铺满了湖面,五颜六色的锦鲤聚集在岸边,享用着游客们投喂的鱼粮。
姜羽初站在一块石头边上,这一次把整包鱼粮都喂完了。
有些举动在做之前也许想不到意义,然而命运最妙的伏笔,往往都藏在那些未经深思的举动里。
就像此刻,他透过湖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蹲在湖边,因为太热而不想继续喂鱼的小男孩。
父亲耐心慈爱的陪伴,母亲撑开为他遮阳的伞,一家人温馨幸福的画面被逐食的锦鲤抹去了,等湖面再度恢复平静,陪在他身旁的人不一样了。
蹲在岸边的人变成了周悬,而他站在周悬右边。
同样简陋包装的鱼食,同样没怎么变化的风景,不同的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洗礼,重新回到这里的他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曾经陈东翰让他以为,同性之间的感情就是找一个感觉还过得去的对象,一起凑合过日子。
周悬却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受。
可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如果周征铭知道了,一定会阻止的。
拍摄完锦鲤和对岸宏伟的佛香阁,周悬又把手机对准了身旁的人,突然移动过来的镜头捕捉到了姜羽初的表情。
不同于先前的轻松惬意,姜羽初眉头轻拧着,望着自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注意到镜头后,这一点细微的表情马上消失了,姜羽初继续望向湖面,周悬则站起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羽初又撒了一把鱼食,“刚才有点想不起来那家店在哪了。”
“我搜一下。”
周悬打开美食APP,姜羽初记不起店的名字,只知道大概在什么路附近,周悬搜半天也没找到,期间姜羽初把整包鱼粮都喂完了,拉起周悬退出了湖边拥挤的人群:“出去坐车慢慢找吧。”
网约车司机在北京住了十几年,非常熟悉大街小巷各种弯弯绕绕的胡同口,姜羽初凭着记忆描述,在司机的帮助下真的找到了€€€€不过这家店已经从当年只有几张桌子的小店做成了附近一带知名的全羊烧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