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赵凛生当然不会跟汪勤说,他之前本来就怕汪勤因为他爸的事打退堂鼓,现在好了,他已经知道汪勤心里一直打着鼓了,就更不想说了。
“所以你昨天这么不对劲啊?”汪勤问道。
“不是。”赵凛生直接否认了,“情绪不好是因为你,你最明白怎么能让我情绪不好了。”
“……”
这话光看文字会给人一种抱怨撒娇的感觉,但配上赵凛生的语气和表情就变味了。
“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个事的。”汪勤干脆摊牌,“说吧,你是什么想法。”
“今年能跟你一起回你家吗。”赵凛生也很干脆地说出来了。
“……”
“或者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
“……”
汪勤被他问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个啊……”汪勤灵光乍现,“要不!这周末我带你见见我朋友吧?我的大学同学,我都跟他们说了。”
“可以。”赵凛生忽然松口答应了。
汪勤还没松口气,赵凛生又说:“然后呢。”
“……什么然后?”
“家人呢,什么时候见。”
“……”
“明年。后年。还是等你30岁之后。”
“……”汪勤又哑火了,“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至少等谈了几年之后再说嘛?得考虑我家人的接受能力啊。”
“那我呢。”赵凛生平静地叙述,“你不考虑我吗。”
“我考虑了的啊。”汪勤解释道,“不公开对你来说也比较好吧,你不得考虑你的公司吗?”
“没到那种地步。”
“什么意思?”
“你要昭告全天下我们谈恋爱的事?”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汪勤挠了挠后脑勺,“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让我跟家里人出柜,我家那边是农村,大家接受能力都很差的,他们可能根本就不觉得世界上会有同性恋这种事,或者干脆会觉得同性恋是病,你知道吗?”
“……”
“病”这个字狠狠刺了赵凛生一下,他眼前黑了一瞬才恢复清明,只剩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我爸也觉得是病,很久之前让我治病,我跟他说治好了,现在倒是不让我去治病了,就是让我做个正常人。”赵凛生说,“我是不正常,三十多岁了还在搞青春期叛逆这一套,一边说着什么都不在乎,一边比任何人都在乎公司那些破事,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加点。”
“……”汪勤看着他,心里像被石头压着一样难受,快要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凛生也不知道自己在钻什么牛角尖,一定要汪勤跟家里人坦白。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怕汪勤有一天告诉他要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汪勤有后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