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勤的表情太生动,赵凛生感觉自己心里好像塌了一块,那些幼稚的情绪又要往外冒。
赵凛生用头去顶汪勤的颈窝,“男朋友怎么能叫耍流氓?”
他头发有点硬,汪勤下巴痒得慌,伸手推了一把他的头,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你头发好硬,这是抹了多少东西?”
“……”
赵凛生还是被他打败了,不甘心地又挺了两秒才站直,“没抹多少东西,我发质天生就这么硬。”
汪勤心说得了吧,臭美就是臭美,抹了多少东西他难道摸不出来?
“哦,是吗。”汪勤敷衍地说,然后弯腰换了拖鞋,又下意识把赵凛生的那双放到他跟前。
但没想到赵凛生不要这双,自己拿了汪勤的那双旧鲨鱼拖鞋出来。
“干嘛还穿这双?”
“这双舒服。”
汪勤撇了下嘴,不对他奇怪的取向发表意见。
“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汪勤不满地看他一眼,“我就不信你能忙得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赵凛生笑了一下,“偶尔真的会。”
汪勤不说话了,过了会又问他:“只有挂面了你吃吗?”
“可以。”赵凛生说,“我都喜欢。”
汪勤轻咳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给他下面。
等水开之后他刚把面条放进去,赵凛生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马上就好了,你出去等。”汪勤开口就是赶人。
赵凛生自然不会听,反倒更凑近了,弯下腰去看锅里的面,像是要从背后抱住汪勤,“不能跟你一起等吗?”
汪勤捏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小声地说,“随你便。”
“看起来不错。”赵凛生说。
汪勤看着锅里的白水白面,确定他是在睁眼说瞎话,于是说:“那你就这样吃好了。”
赵凛生点点头,仿佛料定了他肯定不会这样给他吃,“可以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可以。”
汪勤默默地咬了咬牙,恼自己为什么就狠不下这个心,这种喜欢耍嘴上功夫的人,就得让他自食一次恶果才能长记性。
面很快好了,满满一碗,油亮的辣子,上面还有两个黄灿灿的煎蛋。
汪勤擦干手坐到赵凛生对面,心说他刚才那话放现在说多好,一点不虚伪。
“谢谢。”赵凛生拿着筷子对汪勤说。
汪勤愣了下,眼珠转向一边,“吃吧,还说这种话。”
赵凛生笑了下,然后认真吃了起来。以前汪勤没怎么注意,赵凛生吃东西原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看着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汪勤正偷偷看着,就见赵凛生手突然耷拉了一下一样,筷子上的面条一滑掉进了碗里。
“嘶……”下一秒赵凛生眯起一只眼睛抬头看他,“溅到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