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至极的称呼, 传进林木木的耳朵, 让他嘴巴微撇眼圈红润。他用手背挡住眼睛说:“嗨呀你干嘛啊......”

医院繁忙, 林木木不能请假太久,特别是他已经成为医院里不可或缺的代表存在,时间更不属于自己。景尚还没回来, 林木木只是想在陆承安出狱这天迎接他,然后把‘陆承安’带给他。

看他眼圈泛红, 陆承安当即受惊头疼, 后退半步势必对温情的场面敬谢不敏。

劝哄过想要大哭一场的林木木之后, 陆承安跟他将监狱大门前的这条宽阔马路走到尽头, 而后在拐弯处分别。

走前约好晚上一起吃庆祝新生的大餐。

‘陆承安’特别乖, 也特别地没良心。跟照顾他十年的第二个主人挥手告别时,他还在呼噜呼噜地用脑袋蹭陆承安的下巴。

看来这十年没少吸陆承安的红双喜信息素味道。

都把他当成猫薄荷了。

离得不算太远,陆承安步行回到陆家。10年前的6000多枝火红玫瑰早就死得沤进泥土,玻璃穹顶孤独地支撑着。

风吹雨打让它变得如金属生锈一般,上面全是斑斑泥点。

隔壁的牧家也是一片杂草横生荒芜遍目。

岁月的痕迹如此明显。

星际联盟监狱考虑到陆承安已经没有任何家人,是孤儿, 出狱时为保障他找到工作前的基本生活,给了一点钱财。

陆承安抬脚走进陆家,野草有半人高,他需要用手拨用脚踩才能进行下一步。‘陆承安’跟着他的气味,在草里跳来跳去地捉虫,等陆承安稍微走远,又赶紧喵呜一声跑过去,贴陆承安的脚后跟走路。

曾经的玫瑰花圃旁边堆着一个小土包,是个小坟墓,陆承安扒开草稞才找到。土包上面的两只耳朵早就被风抚平,连土堆都所剩无几。陆承安跪坐下来,徒手扒开当初给‘陆承安’立的坟墓。里面当然没有尸体白骨,只藏着两件东西。

一支淡蓝色药剂。

一张金卡。

淡蓝色药剂被景慈交到陆承安手上时,陆承安记着他说的星际联盟仅剩两支。他怕出意外找不到,因此将‘陆承安’的小坟墓扒开过一次把东西藏进去。

没想到在监狱里碰到制作药剂的主人,这支药剂留不留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陆承安没管药剂,径自伸手拿起那张金卡。

持卡者不是陆承安,是‘陆承安’这只臭小猫。

.......也多亏是臭小猫,陆承安杀人入狱,这笔财产才没被缴没充公。

买一束玫瑰,得10万块。

6000多枝玫瑰,600多万。

景尚此人,身上仿佛有八百个心眼子。陆承安不信他当初让小猫作金卡持有者是幼稚。

密码746426。

之前陆承安不懂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这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景哥的生日。

当10年后已经28岁的陆承安重新来到银行,输入密码要取钱时,一抹福至心灵霎时袭来。

746426......

九键拼音输入是,平安。

陆承安突然觉得眼睛疯狂地泛酸发热,他阖眸隐忍。等到恢复得差不多后重新睁开眼睛查看余额,下一秒却如崩溃决堤,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余额:1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