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给,”陆承安有一嘴还一嘴,叨叨叨地说道,“我有密码,而且我是唯一监护人,没有‘陆承安’这个小叛徒跟着也能取钱。”

景尚只说:“试试。”

陆承安边查询余额边一身反骨,不知道真假地说:“我跟我爸爸说了你给了我好多钱呢,他夸你大方,还夸我值钱。我靠这到底是几个零啊......”

210万,好多。

虽然持卡者是‘陆承安’但陆承安控制不住地美滋滋。

不过自银行卡的真相揭露以后,陆承安气哼哼地不再给景尚好脸色看了。他又开始咬人,挥拳反抗,还不配合。

五月下旬,树叶茂盛,陆承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逃课,刚坐上墙头还没翻出去就被提前守在外面的景尚逮了个正着。

陆承安真想骂爹,跳下去后还没苦口婆心地对景尚说我们彼此放过吧,我都任你欺负了,你特么还想怎么样,这点时间上的自由我还是可以有的吧。

他真的想去玩儿。

话还没起头呢,他就被景尚拉过去左手。紧接着左手的中指一凉,陆承安皱起眉,低头看。

黑色戒圈的材质偏硬,是种价值高昂的玉石。圈口圆润宽两三毫米,乍一推进陆承安的中指根,上面仿佛水纹般流光溢彩的玄色和陆承安白皙无暇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陆承安莫名觉得不详,肃声问道。

他见过这东西,就在景叔叔的手腕上。材质一模一样。

“通讯器。”景尚音色平常地说道,“信息素调节器。”

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奇怪,陆承安放松了点儿:“哦......”

但景尚截断他的话不疾不徐地补充:“监听器。监视器。定位器。”

话音未落,骇得陆承安立马想把它拔下来扔出去。可是这枚戒指在触及到他皮肤的那刻,就仿佛生了手脚,强行和他融为一体,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都摘不下来。

它岿然不动€€€€成为景尚自此以后,可以随时随地监视、监听、定位陆承安,永远都能知道陆承安在哪儿的有力标志。

第62章

半个月前立夏, 太阳挂于天空当中,仿佛要将踩着大地行走的小小人类烤化。可往年的立夏稀松平常,没有今年这般炎热。

古怪得很。

阳光自身后炙烤脊背,应该出热汗, 但陆承安出得是冷汗。

他拧眉深思般定定地看着左手中指间的黑戒, 不理解它长在自己皮肤之上无法摘褪的原理。

“你特么疯了吗?”半晌过去, 反复尝试依然徒劳无功。陆承安揉着被他因为暴力摘戒指的动作而变得红通通的手指,不再自我虐待。

霍然间他福至心灵似的微点头,抬头看景尚一口气说:“这个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的傻哔戒指里面是不是有我红双喜的信息素基因信息?上次你拿针管扎我腺体就为了搞这个, 我说得没错吧。”

景尚应声:“嗯。”

从他答应的仅此一字, 但无比平淡漠然的声调, 就能令人听出他对自己弄出的这幅杰作相当满意。以至于几分钟过去, 他近乎痴迷地观察“锁定”住陆承安手指的小小的戒圈。

近几个月来,多次见面,景慈总是显得忧郁的面容此刻更加清晰地印在陆承安脑海, 他简单推测,用更长的肺活量几乎一口气地继续说:“你之所以跟着扎自己腺体抽取自己的信息素, 是因为你想让它成为我的通讯器信息素调节器监视器监听器定位器的时候, 还得有你的罗曼尼康帝做‘主人’好用来支配我。所以它能不能打开, 全看你想不想又或者你的心情怎么样。”

景尚说:“嗯。”

坦荡得这么出奇, 搞得陆承安有几分迷茫。他本来以为在亲耳听到确定的操淡答案时, 会立马和景尚打一架。把他那张脸捶扁,让他毁容从此没办法见人。

奇怪的是,他的惊讶只出现于戒指刚套上来的那一瞬,之后便是一种他早看透景狗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根本没必要让自己大动干戈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