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在这样的月色下走,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余深再走近一点,刚想喊许惊洲的名字,就看到张裕舒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微微偏头,说了句什么。
许惊洲笑起来,趴到张裕舒的背上,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张裕舒把他稳稳地背起来,调转方向,朝民宿的方向走。
余深莫名有点脸红,他下意识转身,赶紧往回走。
一阵风经过,卷过余深的头发,又扑到后面两个人的脸上。
林惊昼把下巴架在张裕舒的颈侧,很亲昵地贴着他,用撒娇那样的口吻讲:“都赖你,我膝盖现在还疼呢。”
张裕舒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惊昼用手拍他一下:“嗯你个头。”
张裕舒没说话,只是托着林惊昼的手又往上送了送。
他们的背后,是泛着银光的洱海,如同鱼的脊背。
林惊昼偏过脸看他,很稀奇地讲:“你刚刚笑了。”
“才没有。”张裕舒不承认。
月夜的潮汐,和上了张裕舒的脚步声,一浪吻着一浪。
第78章
快要到民宿的时候,张裕舒把林惊昼放了下来,两个人并肩走回去。
余深坐在门口,看到他俩过来,表情有点尴尬。
“你经纪人给你打电话。”余深说。
林惊昼接过手机,很自然地问:“颂哥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说,你自己问吧。”余深站起来,目光生硬地错开张裕舒,转头走了。
张裕舒看着余深离开,敏锐地问:“你跟他骂我了?”
林惊昼打开通讯录,说:“没啊,不过我跟他说你是我金主了,他现在应该觉得你是搞潜规则的那种变态吧。”
张裕舒:“……”
张裕舒伸手想掐他的脸,林惊昼灵活躲开,他拨通了王颂的电话,问他有什么事。
“今天安叔叫了个搬运工帮你搬行李,上楼梯的时候那个工人不小心摔了一下,人没事,但你的吉他顺着楼梯滑下去了,我看了照片,表面磕得挺厉害的,侧面也裂开了。”
林惊昼听得心里发紧,问他:“是那把有涂鸦的吉他吗?”
“对,我帮你问了修理的人,说可以修。”王颂说,“那个工人年纪挺大的,人挺老实,他说他会给你付修理费。我把照片发你了,你看看怎么处理,决定了发消息给我。”
林惊昼点开微信,看王颂发的图片,吉他表面裂了一条,漆面也掉了几块。
他握着手机,没说话。
张裕舒走过来看,那条裂缝恰好贯穿了琴身上的涂鸦。
林惊昼慢慢打字:“算了,颂哥,别修了。”
他发完这句,又补充道:“也不用人家赔了,这把吉他本来也不贵。”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