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的事儿,你出去。”关尧说道。
刘胜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两人,溜烟似的跑了,跑之前,还没忘为他们关紧审讯室的门。
秦天没有防备,就这么挨了一拳,他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我去……你这劲儿够大的啊。”
关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刚刚那一拳是为了你妈和你哥打的,他们居然养出了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秦天疼得呲牙咧嘴:“要说我哥跟你睡一个被窝呢,你俩真的……打的位置都一样,还没长好呢,又给我整破相了。”
关尧眯了眯眼睛:“现在只有我跟你了,所以请你好好讲一讲,为啥要去松兰跟踪你哥。”
秦天一滞,然后慢吞吞地抬起了头:“你……都知道了?”
关尧家中,郁春明正在为郁畅放洗澡水,他伸手试了试温度,说道:“这水管子也没修好啊,还是得放半晌才能变热。”
郁畅是个白斩鸡身材,此时正裹着浴巾,红着脸站在一旁,等待他哥修理管道。
“关尧咋整的,我前一天用还是好好的。”郁春明嘟囔道。
郁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讷讷地问道:“哥,刚刚你去隔壁找的那个婶子……跟你很熟吗?”
郁春明“嗯”了一声,用左手从旁边提来了一个水桶:“过来过来,别站那旮旯,他家下水不好,得用桶接着,不然水流得太快会漫出去。”
郁畅像被赶小鸡一样,躲到了一边。
等郁春明把一切整理好,水也终于热了,他长出一口气,挥手招呼道:“行了,你洗吧,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那格子衫穿几天了,闻着都有点馊了。”
郁畅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哥,我刚看到照片了。”
郁春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啥照片?”
郁畅盯着他:“桌子上的照片,关尧和江心。”
郁春明神色一顿,定在原地。
“哥,”郁畅叫道,“我知道你就是江心,我看过江心的户籍信息,二十三年前注销的。”
郁春明避重就轻:“你咋查的?我们内部系统这么不安全吗?”
郁畅有些无奈:“是在咱爸的书桌上看到过文件,我当时去帮郁欢偷零花钱来着……”
“哦,”郁春明一哂,“帮郁欢偷零花钱。”
“哥,这不是重点。”郁畅重新扭转话题回正轨,他说,“哥,欢欢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知道……你大概不是我亲哥。”
郁春明眼光微闪,没有说话。
郁畅很聪明,至少在学习这方面很聪明,他不多话,也不多事,并在郁春明来到那个家后,兢兢业业地成为了他和郁欢之间的夹心饼干。
说句实话,郁春明对郁畅没有太多感情,他甚至没想到郁畅会为自己做这么多,甚至不惜冒着风险,追着秦天赶来扎木儿。
郁春明的心里五味杂陈,尤其当看到郁畅问起秦天时的神情。
“他是你亲弟弟吗?”郁畅可怜巴巴地问道。
郁春明没再隐瞒:“是,秦天是我亲弟弟。”
“他那样对你,你还是把他当成你弟弟吗?”郁畅追问。
郁春明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他说:“畅畅,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姓郁,他姓秦?”
郁畅一愣,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