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郁春明被楼下垃圾车的动静吵醒,他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不知何时,关尧已经下班了,他正在卫生间洗漱,刷牙水刚倒进杯子,郁春明就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关尧的身上沾着一股牙膏的清香,他正要回头看郁春明,自己就先被这人从后面环抱住了。
“哎,你这……”关尧一僵。
郁春明身上有伤,他不敢随意挣动,生怕碰着人家还没长好的伤口,因此只好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郁春明抱够之后,才撒开手。
“你啥时候回来的?”郁春明也捡了个杯子,开始刷牙。
“半个小时前,我当时见你还睡着,就没进屋。”关尧回答,“我从市分局打了点早饭回来,鸡蛋、豆浆和馅饼,也不知道你现在爱吃啥。”
“我都行。”郁春明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答。
关尧侧身从他后面走过,伸头看了一眼大门口:“我回来的时候,瞧见对门底下堆了一兜子啤酒瓶,咋回事?昨晚上,江婶儿她……”
“你江婶儿她不在家,是秦天招呼了一帮子不三不四的朋友过来喝酒,折腾到大半夜,吵得我半宿没睡着。”郁春明说道。
“秦天?”关尧有些诧异,“他回家了?”
“咋了?”郁春明不解,“秦天以前不常回家吗?我在这儿没两天,晚上就碰见过他好几次。”
关尧摇头:“那小子总是搁外边鬼混,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不然江婶儿那屋子能收拾得那么干净?”
这话说得郁春明有些狐疑,难不成,秦天是专门为了他回来的?
“以后再打豆浆了放点糖,这干巴巴的,谁喝得下去。”等洗漱完,郁春明坐在桌边说道。
“你不是不爱吃糖吗?”关尧诧异。
“我是不爱吃糖,但也得分门别类地来论,比如这个豆浆,你不放糖,我压根就喝不下去,但比如那个紫皮巧克力,哎呀嘛,€€儿甜,我可吃不了。”郁春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大白兔奶糖还行,我昨儿晚上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你是找糖呢吗?”关尧一眼看出这人怀里揣着什么鬼心思,他哼笑道,“要敢让我闻见家里有烟味,小心我把你罚得裤子都不剩。”
郁春明狠狠地咬了一口馅饼:“关警官,你要是想看我脱裤子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说啥玩意儿呢你……”
咕咚€€€€嘭嘭!
两人正讲着话,门外忽然一阵巨响,紧接着又传来了呕吐声。
郁春明有些艰难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馅饼,又拿过那没糖的豆浆顺了两口:“肯定是秦天,他昨晚上都喝迷糊了。”
关尧把门打开一看,果不其然,秦天正扶着一个朋友站在门边,这朋友浑身酒气,腿脚发软,被这开门的动静一惊,险些转头摔进自己的呕吐物里。
“干啥呢这是?”关尧厉声呵斥道。
秦天吓得一激灵,差点一个立正站直给关尧敬礼。
“谁让你把人领家里来的?”关尧沉着脸问道。
秦天缩了缩脖子,呵呵一笑:“尧哥……”
“谁是你哥?”关尧指了指他的鼻子,“之前你给我保证过啥,都忘了?”
“没忘没忘没忘!”秦天立刻不顾他那朋友,举起双手道,“再也不赌博,再也不盗窃,再也不打我妈,也不领狐朋狗友回家!”
“现在呢?”关尧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那人,“这是白桦桥俱乐部新招的经理吧?”
“哎哟,尧哥你认识啊?”秦天慌慌张张地笑了一下,“我俩,我俩刚成朋友没两天儿,我寻思着,我妈出门了,我领他来家里坐坐,这不,就喝了点小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