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本?”关尧皱起眉来,“你查人户口?”
孟长青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说道:“对啊,之前郁警官说完,我跟小田哥好奇,登上去查了查,结果发现不是,郁警官不仅户口还留在松兰,而且户口本比我钱包都干净,上面只有他一个人。哎,不过啊,师父,你知不知道郁警官他爸是谁?”
关尧没兴趣听八卦,他一巴掌落在了孟长青的后脑勺上:“随随便便查人户口,你小子少给我干违反纪律的事。”
孟长青一缩脖子,笑道:“我要是不违反纪律,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讲给师父你听呢?”
关尧收回手,目光飘去窗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那姓郁的,神神秘秘,怎么光跟孟长青这帮小孩讲话呢?
没等想明白,车已开进了林场派出所的大院。
关尧夹着笔录本低头上台阶,却正好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是个嗓子又尖又细的女的。
这女的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头发烫着大卷,嘴上摸得鲜红,还踩着一双细脚伶仃的高跟鞋,她抬眼一瞧关尧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就先吓得往后一退:“啥人啊这是,哪来的通缉犯?”
“说谁通缉犯呢?”关尧从内兜里掏出了警察证,往这女人面前一摆,“林场所执法办案队队长,你是来干啥的?”
这女的一听是警察,脸色立即好了起来,她笑呵呵道:“我来找人。”
“你找谁?咋能随随便便进到后院来?今儿门口站岗的是谁,连登记都……”
“登记了登记了,”这女的蹭到关尧面前,细声细气道,“我来找郁春明,郁警官,你认得他吗?”
关尧神色一僵:“你找郁春明干啥?”
这女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我是前天去迎宾馆捉奸起了争执的那个,当时是郁警官接的警,今天我特地来谢谢他。”
“谢他?”关尧看了一眼孟长青,“啥迎宾馆捉奸?”
孟长青急忙回答:“前天晚上,郁警官值班的时候,接了个闹事的警,报警的是宾馆前台,说有两个女的在大堂里厮打一位浑身赤裸的男士。”
“哎呀就是我啦!”那位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郁警官帮了我大忙,我想来给他送点水果啥的,他今天上没上班啊?”
关尧眉头紧锁:“郁春明怎么帮了你大忙?”
“郁警官就是……”这位女士一下子卡了壳,自己也说不出到底如何帮了她大忙。
毕竟,新来林场派出所不过一个多月的郁春明也只是例行接警,按常规办事,他一不能暴打奸夫一顿,二不能偏袒打人的两位,如何帮的忙?
怕不是用脸帮的忙。
关尧冷冷说道:“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办公。”
“可是,郁警官他到底……”
“嘭”的一声,关尧已经合上了门口那常年大开的外层门。
孟长青€€着笑脸解释道:“我们郁警官这周上夜班,你可能得……半夜过来才行。”
说完,他忙不迭地追上了自己师父。
可谁知还没进到办公室,孟长青就见关尧僵立在走廊上,仿佛见了鬼。
“师父,你……”孟长青走上前,跟着一愣,“诶,郁警官,你咋还在这儿呢?”
郁春明,一个被关尧同事李小田形容为“大姑娘似的”的男人,其实长得凌厉又清俊,个子和关尧不相上下,除了皮肤格外白和睫毛格外长之外,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女气。
但不知为何,关尧总觉得这人看着有些不顺眼。
在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个遍后,关警官客气地甩出了三个字:“加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