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学长等一下。”
三分钟后,江从聿打开了门。
沈时雨走进来时,没看见骆衍。
他正要问一句,下一秒,浴室的门裹挟着水汽哗的一声,在他身侧打开。
沈时雨下意识瞥向门口,骆衍一手扶着墙,一手拎着毛巾随意地擦他湿漉漉的头发。
骆衍的头发乌黑浓密,随着他的动作,细小的水珠飞溅,有些则顺着他锐利英挺的下颌线滑落,滚过蓬勃的胸肌和精悍劲瘦的腰线,直到没进纯白色的浴巾里......
沈时雨没见过比例这样优越的身体,先是一愣,随后回神过来去扶骆衍的手臂,但是被骆衍无声地躲开了。
看着骆衍执拗地扶着墙慢慢朝前挪的背影,沈时雨心里忽而掠过一丝复杂,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骆衍的手腕:“你眼睛不方便,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说,我先扶你坐下。”
已经在床上躺平的柯航一咕噜爬了起来,回忆起骆衍强大的适应能力,看着底下的两个拉扯的人欲言又止。
不过,骆衍的emo不是装的。
他终于回过味来,沈时雨在新闻部对他的态度只能说是过得去,而且关于他的文稿报告,每次卡不上四五次都通过不了......大少爷忿忿不平,他明明一直都很努力啊。
骆衍坐在椅子上,抬头,眼睛上覆盖的防水医用敷料上落下细密的水珠,看得沈时雨不是滋味,就像一只本该生机勃勃烦人的大狗突然淋雨成了湿漉漉被人抛弃的脏脏包。
骆衍压抑着情绪:“学长,你很讨厌我吗?”
沈时雨语塞。
他以前或许是讨厌过骆衍的,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眼前这位大少爷在他心里已然变了评价。
他沉默两秒,考虑实话实说会不会让骆衍更加暴怒,毕竟站在骆衍的角度,真话确实有点伤人自尊。
沈时雨喉结滑动,诚恳道:“现在不讨厌。”
骆衍一怔,身上那股黑云压城的气势顷刻间如潮水退散,他绷紧的肩背放松,别过脸,喃喃道:“哦。”
沈时雨:“嗯?”
他震惊地看着骆衍,这是、气消了?
骆衍咕哝:“那我眼睛好了要回新闻部。”
“不行。”
骆衍的小狗耳朵立刻竖起来警告。
沈时雨语调平和:“你更擅长和其他部门协调工作,所以外联部更适合你,这是为你好。”
他话音一转:“我给你买了小蛋糕,要尝尝吗?”
骆衍的话被沈时雨堵在了喉口,他摸着手里塞进来的小蛋糕,半晌,才压着声音:“你把勺子给我。”
观看骆衍变脸全程的柯航和江从聿:“......”
玛德,真是小刀扎屁股了,开了眼了。
柯航把被子拉到头顶,企图把自己捂死,一边捂一边还在想,去年骆衍和沈时雨不和这个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着?
骆衍吃了几口蛋糕后,沈时雨拿过骆衍桌上小药箱:“我给你上药吧,敷料快湿了。”
骆衍把蛋糕放在桌上,乖乖仰起头。
他身量高大,即便是坐着,也像是只大型犬般让人不好操作,沈时雨干脆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