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迹拿着寺庙里的许愿卡,发呆了好一会儿。
何流在旁边动笔极快,写好后折上卡片,偏头看过来:“没想好写什么?”
陶迹摇摇头,用手遮着写下一行字,和何流的卡片一起,挂上树梢。
微风吹过,卡片翻转,他看着何流的那张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陶迹”。
这人真的是……
陶迹垂眸苦笑了下。
何流把笔放回口袋,询问道:“拿炷香?”
陶迹点头:“好。”
何流去窗口排队取香,陶迹坐在花坛边上,看四周的景色。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树木枯败,满目荒凉。寒风一吹,落叶又飘,更显萧瑟。
何流很快回来,两个人在燃香处点完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眼求佛。
香灰飘在手上,烫,陶迹下意识睁开眼,余光看见何流的认真表情。
好久没看见他这个样子了。
他想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拍完后,心酸又再次涌上心头€€€€也不知道还能看多久。
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总是掉眼泪,真烦。
陶迹压下难受,认真地拜完,和何流一起,把香插在香炉里。
“回家吧。”他拍拍手,故作轻松,“老师回你消息了吗?”
“嗯。”何流牵住他,“说晚点会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先去同海。”
陶迹感叹道:“也好几年没见老师了。”
“还在害怕?”
陶迹笑笑:“有点儿,毕竟这是学业不精啊。”
何流紧紧握住他的手,片刻后,他说:“我没在问你是不是害怕老师。”
陶迹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扯了扯嘴角:“我说不怕,你信吗?”
何流摇头。
陶迹笑了下:“那你非要问这一句?”
“要的。”何流说,“不说出来只会更害怕。”
陶迹抬头,做了个深呼吸,半晌才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何流牵着他往前走,轻声道:“别害怕。”
他指尖用了些力,对他,也好像对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别害怕。”
陶迹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卡片就写我的名字?”
“嗯。”何流说,“我现在只求这个。”
“你只写我的名字怎么行呢?你得写具体点,不然神明会觉得你很贪心的。”陶迹说,“你应该跟我一样,写什么希望你事业一帆风顺啊,我们一直平平安安的啊,哦对,还有我们能早点暴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