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剧情,好像听着有点眼熟。

很少离身的吉他包暂时被轻轻放在了诊室的角落。

他们被带进检查室,厚重的隔音门封锁住一切杂声,连高转椅转动时的吱嘎声也像是神秘消失了,耳机海绵压得耳廓有些疼。

听力检查是宋汝瓷做过很多次的内容。

被领进检查室的少年一只手扶着耳机,浅色的眼睛专注看着观察窗里的医生动作€€€€静过头了,这样长的空白时间本身就不合理,他应当听见右耳的高频声音,然后按键记录。

但现在只剩下寂静,心跳砸着耳膜,吵过头了,呼吸干涩得像是跑了几公里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声音穿过心跳声。

苍白手指立刻按下面前的按键。

医生轻轻皱了下眉,又低头去调试仪器,似乎换了个波段。

刚提交确认,毫无防备炸开的嗡鸣声就扎进耳膜,他年抿紧了唇闭上眼睛,脸色变得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

接下来的几次调整,声音或高或低、断断续续,偶尔又陷入绝对的寂静,让人忍不住怀疑之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

耳鸣声逐渐加剧,开始像蝉鸣一样,后来就变成老式电视没有节目的频道混合着雪花点噪音的高频电流声。

“听见了吗?”

“这次呢?”

“掉得不是一般的严重……2000Hz以上几乎没反应了。”

“上次的听性脑干反应还没这么差。”

观察窗的另一头,医生口罩下的神情很严肃,皱着眉,边等打印结果边回头和同事讨论:“要转给神内吗?他们那边可能更擅长这个……”

搭在膝头的指尖有一点泛白。

医生拉开观察窗,敲了敲玻璃,把测试结果从窗口推过去,打手势提醒他摘下耳机:“最近耳鸣有加重吗?”

握着耳机的少年抿了抿唇,看着纸上的一连串红色叉号标记,慢慢点了点头。

“……你的状况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还要放松心情。”医生的声音时断时续,像隔着晃动的水,“最近按时休息了吗?有没有熬夜和睡眠不足的情况?”

点头。

“营养跟得上吗,上次让你买的营养神经的补品有没有吃?”

迟疑,抿唇,摇头。

“你要是自己都不重视身体,这样胡搞乱来,病怎么可能有起色?”

医生的语气有些沉,把他带回诊室,在处方单上写了几行字:“你现在的情况只能调整用药,这几种药可能还有点效果,不过都是自费药,不在医保里……”

系统注意到,这个时候的宋汝瓷,原来就已经很习惯读唇语了。

“找时间去配个助听器吧。”

离开诊室的时候,医生抬头提醒,敲打键盘的声音先是在降噪耳机外很远的地方,和人声剥离开,诊室外乱哄哄的嘈杂在开门那一刻就潮水一样吞噬了所有能听清的内容。

吉他包的背带被慢慢捏紧。

系统趴在十六岁的宋汝瓷头顶,和二十三岁的宋汝瓷一起看那张处方单。

有人用力扒开他走过,重重撞了他们的肩膀一下,少年向后趔趄,护着吉他包,清瘦到看得出骨头形状的肩膀抵住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