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摇了摇头,抱着他,手臂收得更紧。

“哥一直在呻吟,听着很难受。”谢妄说,“我进来的时候,哥烧得烫手,叫不醒,床上都是血,这里……”

他像小时候一样牵住宋汝瓷的手,引着宋汝瓷去摸后颈,声音很低:“被你自己弄破了,不是我咬的。”

宋汝瓷摸到已经包扎妥当的纱布。

纱布下还有隐痛,按住稍稍用力,依旧有那种古怪的、无法忽略的叫人打颤的酥痒麻痹。

谢妄握住他的手指挪开,嘴唇贴上去,轻轻磨蹭,仿佛幼鸟在替成鸟梳理羽毛€€€€这样的接触只会让哥觉得他还没长大,所以不会拒绝,会摸他的头。

宋汝瓷摸了摸谢妄垂着的脑袋。

十七岁的Alpha青春期叛逆症状仿佛忽然痊愈,甚至像是倒回了七岁,看起来委屈到不行。

“是我想得太复杂,对不起,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太多。”

宋汝瓷有点自责,微仰着头,轻轻揉扎手的短发:“误会你了。”

系统:「……」唉。

不论怎么分析,想得太复杂、太乱七八糟,显然都不是宋汝瓷的问题。

这个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本身就非常乱套。

包括这个拿两个人小时候盖的被子给宋汝瓷絮窝、暗地里把枕头棉花掏出来全换成绒羽、坐在床尾盯了宋汝瓷几个小时,发现宋汝瓷快醒才去墙角装可怜的十七岁金雕Alpha弟弟。

碰了不知道多少次壁后,谢妄终于找对了哄哥哥心软的法门。

他蜷在宋汝瓷的身边,哪怕相当占地方,依然乐此不疲,硕大翅膀温驯地垂在床沿,又用那种态度哄着宋汝瓷吃一点青笋片和胡萝卜条。

作为哥哥,宋汝瓷其实还是不太情愿在弟弟面前把胡萝卜条嚼得咔咔响。

“我给哥做的饭。”谢妄说,“哥喜欢吃这个是不是?以后我们家就吃这个。”

他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把胡萝卜条和青笋片,嚼得差不多了,想要咽下去,就被宋汝瓷往后颈轻拍了下。

“去吐掉。”宋汝瓷看了看洗手间,“你消化不了这个。”

金雕是纯粹的肉食性猛禽,食谱里从来没有蔬菜植物,没有对应的消化酶,也不可能通过吃草获取能量。

就算基因不完全表达,保留有一部分属于人类的食谱,能吃面包之类的主食也就是极限了。

乱吃这种东西,回头又要闹肚子。

宋昙白没少带乱吃东西的谢妄去医院的肠胃科,拍背的力道不算多温柔,语气也同样,但被教训了的少年Alpha却似乎反而很高兴:“嗯。”

“我乖。”谢妄说,“我听哥话。”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立刻起身去了洗手间,吐掉了那一团蔬菜残渣,按了冲水键,还漱了口。

回到床边的少年Alpha扶着床沿跪下来,这样就能平视宋汝瓷的眼睛,他的手搭在宋汝瓷膝头,属于金雕的尾羽扑簌颤动。

系统:「……」

这么无师自通的吗。

盛情难却,宋汝瓷还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宛如巨型犬往怀里拱个不停的猛禽。

或许的确是他想多了,加上兔子对风吹草动过分警惕的本能影响,误会了谢妄。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