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宴试着用更温柔的动作哄司星郎高兴。
水面不停散开涟漪,光亮涌动,晃得眼前一片白亮。
宋汝瓷不让他走,又不懂得他在做什么,视线有些模糊,呼吸急促,身体一阵阵打颤:“阁下……”
咬痕还陷在皮肉里,声音不清楚,微微的震动透皮透骨。
心跳砸在肋骨。
嗵,嗵。
褚宴抚着他的背,将他填在怀中心口,暂时停下动作,柔和地扯了扯嘴角,轻轻亲那些潮湿的额发:“阁下?”
宋汝瓷被他在脊后缓缓打圈,喉咙溢出陌生的细碎响动,本以为早忘了的、手稿里的内容毫无预兆跳入脑海,蜷起的膝头压在褚宴腿上,脚踝被那只手护住。
宋汝瓷不肯闭眼,还看着他,看着他。
睫毛颤动,眼尾泛着绯红,那一颗朱砂痣重新变得鲜艳,翕动的浓深眼睫像是要挣脱飞走的灵雀翅羽。
褚宴哄他:“不上天了,好不好?我就在这,不是梦。”
宋汝瓷依旧望着他。
褚宴知道这双眼眸里在努力想起什么,没关系,忘了也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提醒一下就好了:“褚宴。”
宋汝瓷轻声地、很谨慎地跟他学:“褚宴。”
不对。
舌头不熟悉,齿间不熟悉。
秀气的眉心刚蹙起,褚宴就想起纠正,重新告诉他:“靖之,你叫我靖之。”
这个世界观里,叫大名通常没什么好事,亲昵熟稔的人都是称呼字的。
宋汝瓷慢慢念了两次,露出一点笑容,很柔软干净,褚宴看着这一点清秀眉眼间的弧度,心头酸涩,收拢手臂,低头轻轻亲那颗朱砂痣,亲苍白的眉心。
他们其实已经完全契合在一起,紧密相连,亲密无间。
宋汝瓷的身体完全记得他,褚宴忍着不动,宋汝瓷就不那么紧张,甚至主动柔软地偎在他颈间。
年轻有为的家主还剩最后一丝警惕,“靖之”这名字也曾被人冒用:“我们家的糖葫芦几文钱一串?”
褚宴:“……”
宋汝瓷问得很严肃:“几文钱?”
这其实是道非常精妙的陷阱题,如果是别有用心之徒,窥伺了他的记忆,也能给出标准答案,但是€€€€
但是。
褚宴只好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我没留意过。”褚宴低声道歉,“我每日只顾着看你……趁收摊的时候,往你的钱匣里偷偷塞碎银子。”
所以每天连收摊结账都是乱的。
黜置使大人本来想塞金子的,但没人拿金子买糖葫芦,很是可惜。
清亮柔和的眼眸望着他,半晌弯了下,宋汝瓷仰着脸,轻声叫他:“靖之。”
“靖之。”宋汝瓷说,“靖之,靖之。”
宋汝瓷很久没念这个名字了,很谨慎、很珍惜地念个够:“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