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又美好、又难熬,热气顶着脊椎,却又明知不可再有丝毫冒犯,可昏睡中的宋汝瓷却又贴着他,肌肤相触,能闻到清冽的冷梅香。

褚宴将《刑名六术》从头到尾足足修炼了十四个周天。

月上中天。

褚宴才起身,悄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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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做完那种事的当天晚上出门。」

系统这么记工作笔记,不要小看,很重要,是经验之谈。

因为褚大人只是连夜冲了十几次井水,又上了趟天,和那位威风不已的“青霄子”稍作切磋,带了些仙家灵药回来。

就进不去家门了。

这是司星郎的本事,布下天罡北斗阵,引动天地元气,就有了无形屏障。

屏障一旦成型,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未经允许也不得擅闯。

一起被拦住的还有商云深€€€€裴照的那个散仙师叔,看见褚宴风尘仆仆回了家,就揣着袖子很感兴趣地跟上来,看着这位世俗的黜置使大人从推门到撬锁:“你也被关在外面了?”

黜置使身形一僵,神色沉得能滴水,扫了这四处添乱的散仙一眼:“阁下所来何事?”

商云深:“我买糖葫芦。”

褚宴:“……”

好。

褚宴走的时候其实留了条子,说是公门中有些紧急差事,处理妥当便回。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他只是上去了一趟,特地把青霄子揪下了九霄天打,还是难免耽搁了一整日。

这倒也不是黜置使粗心马虎,就把宋汝瓷丢下一整天不闻不问……如今宋汝瓷身上流的是他的血,若是有什么病痛不适、遇了危险,他立时就有感应。

之所以避开,只是怕清正端方的司星郎受不了昨夜之事,两人见面难免尴尬。况且宋汝瓷如今的情形尚在紧要关头,凡俗丹药已不管用,也必须要仙家灵药才行。

……能给出的理由很多。

但都用不上,黜置使大人还是在这撬锁撬得额头冒汗。

褚宴实在忍不住,动用法术探查,见宋汝瓷在里面教宋厌习字。

果然不是他那个一言不合就打手板的教法,清瘦的家主披了件宽松外袍,衣带系得宽松,拢着宋厌的手,一笔一划写得横平竖直,字如其人清正风雅。

脸色还好,不那么苍白,耳廓脖颈倒透着微微的一层淡粉,青丝垂落未束,发尾还有些不曾干透的潮气。

似乎又去沐浴了不短的时间。

褚宴微怔了下,抬头看天色,他抓紧时间去了又回,赶得很紧,此刻暮色尚未褪尽。

怎么又沐浴了?

是身体状况又有反复€€€€也不像,况且他如今与宋汝瓷相连,倘若身体有了反复,他定然能察觉得到。

既然这样,是别的什么缘故?

褚宴并非不曾听人家说过,有格外古板、清正的君子,一旦做了那种事,便无法接受,反复洗濯。一念及此,心底便陡然沉了下,生出不安。

“雪襟星官今日自己去卖糖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