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嗓音里有种奇异的金属嗡鸣,又像是蛇类的嘶响:“幼崽自己在家很危险,会被坏人杀掉,剥皮,挂在架子上……”
“要是我就不会把小猫自己放在家。”
苍白的瘦长手指摆弄毛线,有意一下一下挑动线头,满意看到小猫耳朵的影子跟着轻颤。
他端详着宋汝瓷手上的游戏机,又抬起头,细看轮椅里的柔弱少年。
镜片后的绿色蛇瞳,饶有兴致,从耳朵尖那一点雪绒似的浅色,到银亮细缎,奶油金色的卷发,瓷白的、温热微弱搏动着的柔软脖颈……视线停了几秒,含毒獠牙被彻底藏好。
只是看着就可口,想吞下去。
怪不得陵拾要在肚子下面那些破毛里护得这么严实。
“我养着一些小变异种幼崽,在外面,天寒地冻的,惨得不行。”
“我想来找一点儿吃的。”
塞恩彬彬有礼,展示毛线制品:“我用这些当赌注,和你做个游戏,好吗?如果我赢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了下。
看着被小猫尾巴卷着提手,递到自己面前的藤编小篮子。
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奶油蛋糕、牛奶、草莓夹心饼干,草莓的甜香意外熟悉,蛇类的竖瞳微微收缩。
“我不擅长做游戏。”宋汝瓷很诚实地承认,“我输了,这些给你,你们要吃饱,我的窝里还有一些好棉花。”
塞恩盯着他。
半晌。
冰凉延伸的蛇尾骤然锁住要回去拿棉花的轮椅。
蛇尾挑起白皙下颌,森然冰冷,转为暗绿的蛇瞳幽幽凝注着这双眼睛,游动的毛线也像是小蛇,悄然缠上手腕、脚踝,虚影中蛇信吞吐。
“小游戏。”
塞恩:“只是石头剪子布。”
“嗯。”小猫博士点头,轻声说,“会输的。”
……
软绵绵、毛绒绒的浅奶油色尾巴,安安静静卷着藤编篮子,把所有的零食都交给他€€€€还没碰到白西服,就被看不见的力道猝然打落。
过分!
活该没猫!
系统紧急接住篮子并愤怒对这条蛇进行激烈无声谴责。
但无济于事,几个附近的玻璃制品猝然炸裂,塞恩单手捉住宋汝瓷,把人从轮椅里拎出。
装腔作势的西装丝毫没限制他的行动,白变蝰蛇的基因令他灵活得不可思议,瞬间游进杂货店深处,背靠轨道管线:“陵拾,可能我的建议不合时宜€€€€最好不要在地下城下毒和开枪。”
单手拎着消音枪的狼王,把整个店铺关闭,向前走。
兽瞳在漆黑环境里闪着幽红。
但他的视线根本不管这条该死的蛇,只是扫了一眼,就落回宋汝瓷身上,恢复柔和的深橙:“受伤了吗?”
小猫博士轻轻摇头。
被问“吓到了吗”,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