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耳朵。”陵拾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把你也改造了?”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
陵拾有些焦躁,紧皱着眉,这个世界对改造人、变异种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警惕和排斥。
如果是有强悍实力的变异种,倒也可以留在地上,虽然环境恶劣,却也能靠本事厮杀出一片地盘€€€€但这只是幸存者偏差,绝大多数变异种,其实还是倒在了野兽和同类的指爪间。
被活活撕碎变成食物,只剩一副骨架,然后骨架也被辐射泯灭,变成流动的基因风。
宋璃玻怎么也成了变异种?地上世界弱肉强食,万一以后他出了什么意外,这样一个连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小蛋糕,如果不能回到人类世界,要去哪生活??
……琥珀蜜色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不答话。
陵拾发现,这只邪恶小蛋糕似乎不太懂得处理“凶悍焦急地质问”。
好像失控的、太凶的态度,会直接变成汹涌的数据乱流,含义无法传达,无法被理解,直接淹没没有安装过相关软件的处理器,造成某种短暂的宕机。
小猫耳朵都不太活泼地轻微颤动了。
在这种相对昏暗的环境里,那种平时更浅的瞳色变深,变得浓郁,像枫糖浆,眼瞳变得圆溜溜,外面一层金粉。
陵拾张了张嘴:“……”
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要凶小蛋糕。
小猫耳朵安静耷拉下来,软趴趴融化在奶油金小卷里,有点没精神了。
邪恶小蛋糕向前摔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陵拾:“…………”
他不是这个意思!!
地下城那几百条乱七八糟的规章制度里,肯定没有“不抱猫犯法”,但盥洗室里的狼已经炸起了背毛,耳朵趴平,又把想问清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托起小蛋糕紧紧抱在怀里。
根本无法控制,不用力按着的狼尾巴就是会硬邦邦抡出劲风。陵拾不问他不想说的了,抱着人走来走去,低头轻轻拱他,笨拙弥补:“耳朵……耳朵不错。”
岂止是不错。
陵拾都不敢多看,这东西看多了,要么是想按着捏啊揉啊沉迷一个小时起步,要么是想一口吞下去。
哪个都显然不能发生,陵拾只能不看,尾巴抡得铸铁水管咚咚作响:“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你喜欢牛奶吗?”
邪恶小蛋糕抱着他的脖子,不抬头,声音闷闷的:“嗯。”
陵拾:“。”
再乱发脾气他就把尾巴剁了。
那个义警说餐厅在第七区,陵拾拢着宋汝瓷,快步找路,一手拢着柔软打卷的奶油金,尽可能控制力道和沉迷度,小心地揉那两只耳朵。
摸摸耳朵尖,揉揉耳朵根,轻轻顺抚软到心颤的银白色小绒毛。
不碰那种稍微一摸就让脊背绷直打颤的敏感点,比如耳根那一小片打着旋的、云絮似的温热软绒。
这种安抚似乎很有效……怀里的身体变得暖而软了。
问路居然也意想不到的顺利。
即使是一开始对他的外貌产生了惊惧警惕的人类,看到小蛋糕也会瞬间瞪大眼睛€€€€然后就是热情到古怪的指路和变得十分不对劲的甜兮兮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