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酆凛留在他身体里的力量,想要清除这条禁令,也只能慢慢吞噬,一点一点来。

「接下去,等时机到了,会安排一些你的高光剧情。」

系统很熟练,滔滔不绝:「比如你被发现偷偷为贫困同学免费治疗啊,为了同伴安危身受重伤啊,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生命……」

然后就是反转,打脸,反派陷入群众的愤怒自作孽不可活。

宋汝瓷第一次当主角,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嗯。」

系统安慰他:「没关系,这是战术性忍耐,最后一定能翻盘打回去,主角就是这样的。」

宋汝瓷:「嗯。」

之所以不能和白塔学校撕破脸、不能被开除,是因为柏风信有必须待下去的原因。这个学校最深处的那棵“腐化圣树”,据说有打破生与死界限的能力,他们要想办法拿到一节树根。

独自一个人从北部边境回来后,柏风信就曾经尝试闯入过腐化圣树最深处的禁区。

那是他受伤最重的一次,险些丧命。

没有哨兵是不够的,向导的精神力足够,但身体太弱,那一次之后,柏风信受伤就无法再流出血。

只有雪一样飘落的菌丝。

……

系统作为经验丰富的过来统,耐心给宋汝瓷讲解,一人一统仔细分析,认真讨论,准备好了三份相当缜密完整的计划。

来到风纪委员会的审判庭门口。

居然意外的热闹。

“你来干什么?”一只手拽住他,是封傲,“快回家……这没你的事。”

少年哨兵眉尾淌血,神色还有些未褪的阴郁,嘴角、身上都有血迹,黑豹也多出几道皮肉外翻的伤痕。

这么条件反射一样冷言冷语说了两句,封傲就又后悔,用力咬了下后槽牙,脑袋埋得更深。

宋汝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拨开额发,手帕擦拭淤肿伤口,力道轻而稳定,像那只在梦境里出现过的温柔到极点的手。

封傲身体发僵,侧头躲过苔绿色眼睛的柔和视线:“我没事。”

“我帮你处置一下伤口。”宋汝瓷点了点头,治疗系向导会随身携带医药包,他翻出酒精棉签和纱布,温声说,“坐。”

封傲还想犯倔,黑豹一屁股“咣当”一声坐在地上。

挺胸昂头耳朵背后,坐得端端正正,等待表扬。

封傲被牵连着咣当一声坐在长椅上:“……”

宋汝瓷眼睛微弯,摸了摸黑豹努力昂起的毛绒绒大脑袋,用菌丝结成纱布覆盖伤处,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黑豹威风凛凛地去其他精神体面前散步了。

封傲气得磨牙,他一直在灌注精神力,按理说黑豹受的伤早该愈合,偏偏这东西一直半死不活,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地躺着不走……原来是在等这个。

走神间眉梢一悸,嘶了一声,原来是用于消毒的酒精渗进伤口。

说来也怪,哨兵的感官敏锐异常,一切感受都会无限放大,现在又不是战斗时集中精神屏蔽疼痛的状态,按理说这么疼已经足够让他昏过去。

可是……不觉得疼。

覆在他头顶的手,力道依旧稳定,动作安静利落,无数个记忆里的碎片潮水一样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