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尧摇了摇头,没解释,只恳求道:“公子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能处理好的,好歹我也是个将军,您相信我。”
沈明烛莫名其妙,实在不知他为何情绪如此多变,“为什么突然让我休息?是我骑马又不是马骑我,小红在跑,我只是坐着,有什么累的。”
钟北尧说:“公子,我也是军人,我也骑过马。”
我知道别说骑马,就连坐马车都不算一件舒服的事,更何况您两个昼夜不曾合眼。
“可是都已经让将领们过来了,说好要教你们战术。”
钟北尧很坚持:“这些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但您现在需要休息。”
沈明烛“啊”了一声,“我不需要?”
钟北尧重重跪地,抱拳喊了一声:“公子!”
沈明烛:“……好吧,我需要。”
*
两天后,西境大捷的消息传回了盛京。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随之而来的,还有契胡孛烈愤怒撕毁盟约的消息。
契胡整军备战,要彻底踏碎大雍国门,火烧盛京。
他们放出话来,要想让他们不掀起战争,除非那位新来的突骑军的主帅亲自三步一跪五步一叩首,恭恭敬敬将二皇子送回去。
盛京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封言简意赅的捷报后面代表的是多大的胜利€€€€居然连契胡二皇子都俘虏了。
不过那新来的主帅是谁啊?他们怎么不知道突骑军除了钟北尧还有别的主帅?
“是监军吧?递回来的文书上倒是有说此战为监军主导。”
“监军?本官隐约记得,陛下月前确实派了个监军过去,叫什么来着?”
“元复举。”
这名字实在陌生,朝臣们面面相觑,“元?不曾听闻,京中还有这么一个家族吗?”
“不是名门望族,你们忘了?韩如海曾在民间收了一个义子。”
朝臣又是面面相觑:“还有这事儿?”
这谁能记得?韩如海像是脑子有疾,特别喜欢收义子。
光他们知道的就不止百位。
天知道这么多义子,韩如海自己能记得住吗?
不过知道与韩如海有关就不奇怪了,韩如海把持朝政时,可不管什么程序律法公道。
如今韩如海已死,他的义子们逐个被清算,没想到遥远的军营还有个漏网之鱼。
郑孟贤沉思片刻:“那元复举既然有这本事,便让他戴罪立功吧。”
他拍板决定,朝臣们纷纷俯首:“大人英明。”
知道郑孟贤这是要保元复举的意思,有人提出新的问题:“那这孛烈……咱们还要理会吗?”
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羞辱的意味都在其次。
让元复举亲自把二皇子送回去,明显是不打算让他再活着回突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