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甲第一名,庞宇明,赐进士出身。”
相比起状元榜眼和探花,在传胪大典上,传胪才是真正的大出风头。
金科传胪竟是个壮汉,即使穿着襦袍也挡不住那强壮的身板,嗓门那叫一个嘹亮,天生就是当传胪的料。
只见他大刀阔斧的一站,扯着嗓门就开始唱名。
传胪从头开始,先唱第一甲,每个人都要唱名三次。
轮到第二甲的时候,每位进士都被唱名两次。
等到第三甲就只有一次。
更是明晃晃的加上一句,赐同进士出身,同进士如夫人,在官场上很受歧视。
被叫道的考生有喜有悲,喜的事十年寒窗终于高中,悲的是从此往后都低人一等。
这一次会试受到影响,上榜的人数只有两百零一人,但等唱完所有人的名字,传胪的大嗓门也肉眼可见的沙哑。
偏偏唱完名字,传胪还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喉咙,似乎很想再来一遍。
顾清衍终于能被称为新科进士。
在礼官的带领下,新科进士与文武百官一起,朝着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至此传胪大典才算结束。
礼官手捧皇榜,率领一群新科进士踏上御道,从中门洞出宫。
顾清衍身为状元站在最前面,忍不住微微抬头看向宫门。
除了皇帝登基,迎娶中宫皇后,国之大事,这道门都不会打开,而这也将是新科进士们最为荣耀的时候。
只看这一日,除了新科进士和手捧皇榜的礼部宏观院,其余文武百官都只能走旁门洞。
金榜被张贴在宫门口左侧,将会在这里持续张贴三日。
顾清衍听说,每三年发完皇榜后,总有百姓喜欢来此处溜达,或拖家带口,或呼朋唤友,都是来沾沾喜气外加看热闹。
当然,这一日最大的热闹还在后头。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新科进士们换上了朝服,要打马游街了。
顾清衍换上一身大红锦缎状元袍,头上带着金冠,比平时更添几分尊贵气。
榜眼探花都是好儿郎,可往顾清衍身边一站,顿时都被比了下去。
“状元郎请上马。”
顾清衍看向小吏前来的骏马,竟是一匹高头白马,看起来很是温顺。
他一时愣住,因为这匹骏马他曾见裴玄骑过,那家伙居然将自己的马塞进了礼部。
顾清衍实在哭笑不得,心底却迫切想见到裴玄,他们已经有些时候没好好说话。
“状元郎,可踩着小凳上马。”见他没动,小吏低声提醒。
顾清衍微微一笑,利落翻身上马,低头道:“多谢。”
小吏见他身手如此利落,差点脱口叫好。
相比起状元郎的白马,后头两匹马明显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