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顾清衍检查完最后一个人。
奚同贵忙开口问:“怎么样?”
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感染,所以问话的声音都是扯着嗓门。
顾清衍眉头紧拧:“不太好,先找个屋子让他们单独待着,将他们跟其他人隔离。”
“船上还有哪些药材,我先开药方,若是少了还得想办法采买。”
一听这话,被检查的船员们都摇摇欲坠,心知自己八成也得病了。
船长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不剩多少了,原本也是要在梁溪补给,谁知道……”
补给没上,却有人染上了疫病。
顾清衍起身,先清洗了双手,换了衣裳和口罩才开始写药方,他在治疗烂喉痧药方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味驱虫药。
“这是给发病后的人喝,这是给没生病的人喝。”顾清衍叮嘱。
船家连忙去了。
奚家兄弟跟了过来,见状惴惴不安:“这病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清衍,可能治好?”
顾清衍摇了摇头:“没什么把握,脉象跟普通的烂喉痧不同。”
急性传染病已经很可怕,更可怕的是,这次传染病非典型。
奚家兄弟顿时失望,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人一走,顾清衍就看向夏柳:“夏柳,你可能给裴大哥传信?”
夏柳皱眉:“若是在岸上,倒是有办法,可现在咱们在船上,想要将信送出去难上加难。”
又问:“顾小公子若是担心,我们先用名帖上岸,先不往京城去就是,不会牵扯到寿国公府。”
顾清衍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他示意章念关门。
等确定四下无人,顾清衍才说道:“方才我给那几人把脉,发现他们的症状似曾相识。”
“当初在陵川县深山里头,太平教邪教徒控制了很多人,当时那些人的脉象,与方才患病者的脉象有几分相似。”
夏柳神色一变。
“太平教蛰伏不出,偶有踪迹也都在深山老林,而且裴大人亲自带人清扫了青州府,按理来说他们不该如此放肆。”
“顾小公子,你可有把握?”
顾清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完全一样,但确实是有相似之处。”
“那时候在深山中,许多少年少女暴毙而亡,我曾给他们看过病,他们的脉象很古怪。”
“方才那病人明面上看,确实是烂喉痧之症,身上的杨梅疮很典型,可脉象却也有古怪。”
夏柳拧紧眉头:“难道是太平教在梁溪府下毒,所以才害了这么多人?”
“不对,毒药不可能人传人。”顾清衍反对。
夏柳想不通,但也知道事关太平教的话,那就不仅仅是疫病问题。
很快,他还是选择相信顾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