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鹿鸣宴上提起李家,故意给我难堪,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眼巴巴的来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背后指使。”
顾清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兄啊,幸好我问了你几句,解除了误会,不然岂不是冤枉了你。”
吴凌的笑容差点裂开。
他嘴角一抽,勉强控制住表情,最后只说:“我只是在旁看着,怕你因此难过。”
“怎么会。”
顾清衍笑盈盈说道:“李家绝情,我们恩断义绝是签了文书的,还有知府大人作证,旁人提起也只会说他李家不做人,但凡明事理的人都不会怪我。”
“吴兄,难道你觉得是我的错?”
面对这番咄咄逼人,吴凌只好说:“当然不是。”
“这就对了。”顾清衍手下用力,“我就知道吴兄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两人肩并肩,手携手,一起离开了宴会。
身后,几个举人凑在一起嘀咕。
“吴凌不是跟那家伙不对付吗,怎么这么亲热?”
“谁知道,昨天还说顾清衍的坏话,今天当着人面倒是笑得欢。”
“哼,你们还不知道吴凌的脾气,对谁都和和气气,其实背地里,啧。”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说顾解元坏话了,咱们跟他可没仇。”
“我倒是觉得顾解元大气的很,不会把那点小事儿放心上。”
到了门口,顾清衍跟吴凌客客气气告了别,分别上了车。
进了车厢,两人脸色同时挂下来。
吴凌书童怯生生的看着他:“少爷,直接回府吗?”
吴凌微微点头。
等马车开出去一段路,他猛地摔下东西,口中骂道:“什么东西,竟敢讽刺我。”
下一刻嘶了一声,拉开衣服一看脸更黑了,顾清衍方才拍过的地方居然青了一块。
吴凌呲牙咧嘴的揉着肩头,一想到不但没能给顾清衍难堪,反倒是吃了个闷亏,心底更是不悦。
最让他不痛快的是,在得知顾清衍高中解元后,吴院长又让他低声下气去结交,认定顾清衍前程无量。
吴凌嫉妒的脸都歪了,却又奈何不得。
另一头,顾清衍也在吐槽。
章念发觉他神情不对,心底担心,连忙问:“顾大哥,怎么了?”
“吴凌这家伙小肚鸡肠,他是不是有病,在鹿鸣宴提李家的事情,除了让我难堪有什么用。”
顾清衍想不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何意义。
他已经中了解元,不可能因为跟李家的官司就被撸下去。
再者丁知府还在,提起此事还容易得罪这位顶头上司。
章念弄清楚事情经过,也是义愤填膺:“我就说他不是好人,笑面虎,表里不一,满肚子坏水。”
骂够了,章念又担心:“顾大哥,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