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吧,以后这事儿别来告诉我,听着心烦。”
难免让他想起当年傻女儿的往事,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养大的都是情种。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上头,就想进宫暴揍皇帝。
偏偏皇帝打不得,骂不得,寿国公憋屈的很。
裴玄喊来夏柳,认真叮嘱:“我怕别人过去,清衍会吓着,你去送,记得只说是年礼,让他收下把玩,不必在意。”
夏柳看着那两个大箱子都愣住了:“可是大人,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
“京城距离陵川县那么远,你早一些出发刚刚好。”
裴玄不放心,再次强调:“别做多余的事情,只需将礼物送到。”
“若是清衍问起,你就说一切都好,那件事还得再等等。”
夏柳接下这差使。
离开的时候心底还在嘀咕,裴大人说的多余的事情,是什么?
他就是个送礼的,他能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屋里头,裴玄叹气。
原本收好了,回京就告知长辈,派人提亲,结果事情耽搁,提亲要押后。
裴玄很怕顾清衍知道了,会对自己失望,会生气难过。
偏偏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不能随意离开京城,心底焦急如焚,也只能送一些不值钱的礼物过去,以作安抚。
梅岭村,这一日热闹非凡,十里八乡沾亲带故的,都特意打扮的整整齐齐,拉着自家孩子来沾沾光。
附近都说,顾秀才那就是武曲星下凡,现在是秀才,将来还会是举人,进士,当大官。
自家孩子要是能沾上一点光,将来也能富贵。
也不知道这谣言从何而起,反正办酒席这一日,梅岭村人来人往,跟赶集似得。
顾清衍把自己当做吉祥物,跟在村长身后到处敬酒。
这样的热闹愣是持续了三天,这还是顾清衍拦着,要不然村长恨不得摆上十天十夜。
老村长嘴角都笑烂了,整个人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犹如吃了神丹妙药。
“你瞧我爹,恨不得你才是他亲儿子。”顾大山也为堂弟高兴,说这话却有些酸溜溜。
顾清衍笑起来:“幸好就三天,再来我可吃不消了。”
“瞧瞧,我脸上都笑出皱纹来了。”
顾大山哭笑不得,暗道堂弟那张嫩的出水的小脸,哪儿有皱纹。
他们整个顾家,就堂弟长得最好,比当年那谁还要更出挑,怪不得能考中秀才。
顾大山拍着他的肩头:“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你中了举人,将来中了进士,咱们不但办酒席,还得在村口立牌坊,让十里八乡的人一抬头就知道,梅岭村也出了个读书人。”
“到时候祠堂也得挂匾额,让子孙后代都记住你的大名。”
顾清衍挑眉,忽然想起一件事,靠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顾大山听完皱眉:“这,不太妥当吧?”
“哪儿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