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三人正等着呢,伸长脖子等他们回来。
一看到人,刘妈妈就连声问:“可见着先生了,先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去上学?”
顾清衍只说:“先生说年前拜师,年后上学刚好,现在半路进去跟不上进度,不如年底再去。”
不等刘妈妈再问,顾清衍就满口喊饿。
吃了饭,顾清衍就说:“娘,我先在家读书,等年底再去私塾,反正县试也在明年,来得及。”
刘妈妈果然没有再问,反过来劝他别心急。
顾清衍进了屋,并未看书,而是拿出那本县志。
白主簿与他为难,是个定时炸弹,大伯说得对,现在不能入学只是前菜,万一等到来年县试,他在报名过程中做手脚,那就麻烦了。
得想个办法,把他解决掉。
拿出县志,一块木牌跟着一起掉出来。
顾清衍捡起来,是裴玄留给他的那块,上头雕刻着一条蛇,看起来很普通。
当时裴玄说过,若遇到难事,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县衙。
顾清衍心动了一瞬,将使用令牌的念头压下去。
他跟裴玄只是萍水相逢,从他那儿签到拿到的好处足够多了,不能太过依赖。
顾清衍看向县志,他一定能找到白主簿的把柄。
【陵川县主簿:白瑜,祖籍青州,妻子许氏,育有一子,性圆滑,贪财。】
顾清衍盯着这一行字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落到两字€€€€贪财。
白主簿贪财,但县令大人却性格严正,并非贪财好色之徒,不会允许下属在陵川县敛财。
贪财之人,身居主簿这样的位置,真的能忍住不拿钱?
顾清衍立刻有了计较。
当天晚上就找到在衙门当衙役的堂兄顾大山说话。
“大山堂哥,你在衙门当差,那对白主簿熟不熟悉?”
顾大山已经知道了白主簿故意刁难的事情。
出了门,顾大山先把李家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他们做事情太绝,人都走了,还要断了小堂弟的前途。
他脸色也不大好,骂完低声道:“白主簿平时爱为难人,很难说话,但凡说话都要拿银子开路。”
“给钱就能办事儿?”顾清衍惊讶。
顾大山却摇头:“许多时候拿了钱也不会办事。”
“县令大人不管吗?”顾清衍皱眉。
顾大山低声道:“官字两个口,其他大人也都这样,只要白主簿不犯忌讳,别太过分,县令大人也不会管,也不好管。”
“除此之外,白主簿办事儿还算妥当。”
这话让顾清衍心底发沉。
若是如此,他想拿住白主簿贪赃的证据,请县令大人处置的办法,可就行不通了。
见他脸色不好,顾大山抓了抓后脑勺,又安慰:“堂弟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打听打听,问问白主簿为何为难你,若是能花钱了事就最好。”
只怕花钱都解决不了,或者白主簿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