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有那么一瞬间不不敢对视。

他想要后退,却被周烈扣住后脑勺,不让他离开分毫。

周烈嗅着沈灼身上的海棠香味,垂下眸子,看着沈灼细腻的肌肤,沈灼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微微煽动的眼睫弧度。

每一秒,都仿佛石子落入周烈的心湖。

在周烈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这个人留在他身边,只有沈灼。

怀里的身体,是那么瘦弱,挡在他面前时的背影却又那么高大。

沈灼。

这两个字,周烈舌尖抵了抵腮肉,呼吸忽然加重。

他盯着沈灼的唇瓣,声音微微嘶哑,“沈灼,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想和他结婚,想和他在一起。

沈灼却扬起头,露出个浅笑,“我以后再回答你好不好?”

不是想象中的回答,不过周烈也没说什么,他点点头,“好。”

总之这人都在他身边。

病房外,江婉宁收回目光,“原来周烈躲在这里。”

他们也知道周烈被赶出家门的事情,顿时想到被周烈砸了家的那一天,只可惜江婉宁分不出精力,也找不到周烈。

可没想到,这路就是这么窄,周烈就在她家门口。

沈勇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敢找周烈麻烦?”

江婉宁冷笑一声,“我们不敢,但这周少爷不是还有个仇人吗?”

沈勇微微一愣,“你说那个白乐€€。”

入夜,沈灼磨磨蹭蹭从厕所出来,“周烈,我晚上还有事€€€€”

“过来。”周烈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病床上,“哪里也不许去。”

沈灼摸了摸鼻子,其实如果不跟周烈一起睡,那他还能偷偷在外面住酒店,但是周烈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他留在身边。

哪怕是这张小小的破床。

沈灼一躺上去,就被周烈紧紧禁锢在怀里,抱着沈灼,周烈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他的下巴抵着沈灼的头顶,深深嗅着沈灼身上的气息。

沈灼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他的手抵在周烈的胸膛,有些无奈。

自从那天在雨中把周烈带回来后,周烈就很喜欢这么抱着他,仿佛把他当作了什么大型的玩偶,一定要紧紧禁锢着他,搞得他就连梦游症都被治好了。

沈灼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周烈喜欢上他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周烈不是喜欢他那个竹马许清漪吗。

现在不过是吊桥效应罢了,一个人在最危险的情况下遇到了另一个人,心跳加快就会让人产生反应,误以为喜欢另一个人。

而他在周烈最低谷的时候陪伴他,周烈当然会对他生出不一样的情感。

“别动。好好休息。”

沈灼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却听到周烈极其压抑的闷哼一声。

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