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婶子这才想起常睢他们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
她望着脸色苍白,又小声喊饿的孩子,想起他受到的惊吓,又怎么忍心再继续责怪他,怒气消散,一时间又是满心满眼的心疼。
只是他们出来的慌乱,哪里想起带食物,还是周围人说,赶紧下山给孩子做饭吃吧。她才抹上眼泪,又忙让常父背着常睢赶紧下山。
如此,常婶子的情绪被安抚住了。
走到山脚下,上山搜寻的村人们也纷纷得到消息,跟着下山了。
浩浩荡荡下山的人群中,宋父训斥着宋小五,常母询问他想吃什么,其余上山的人,不是感叹孩子调皮,就是讨论着这次夜晚上山的惊险,还有人询问他们被野猪困住的事情。
直到众人分开,要回家补回笼觉时,常睢在常父身上扭过头,才发现,在四散的人群中,相和颂的父母竟然都没有过来。
常睢奇怪,难道相夫子因为知道相和颂从小修炼,武艺高强,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吗?
人群中形单影只的相和颂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笑容被晨光融得有些模糊。
常睢回以微笑,被常父背着回到家。
回到家,常父在常婶子的监视下,又认真询问了他一番山上发生的事情。
最后郑重让他承诺,以后绝不能单独上山。
常婶子甚至道:“你不懂事也就算了,相夫子家的相哥儿和小五怎么也不懂事,拉着你去上山,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怎么办?”
常睢听出来了,她不想责怪儿子,于是便把怨气撒在了相和颂与宋小五身上。
他解释道:“不怪颂哥和小五哥,是我想让他们带我上山的。”
“那也不能带你上去……”
常睢还要刷他们两人的好感,自然不能让常母破坏,他想了想,从自己的箩筐中拿出人参须须,放到常父面前。
常父愣了,“这是什么?”
如果把人参放在常父面前,他肯定能认出来,但人参须须,他是真没认出来。
常睢拿出他们准备的第二层谎言,“其实我们并没有被野猪困,而是我们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人参,于是小五哥为了挖人参,下山崖了,我们在上面等着他,如此才折腾了一晚上。”
毕竟以后卖了人参还要往家里拿钱,没有一个合适的由头可不行。
常父瞪大了眼。
常婶子也结巴了,“人参?!这这这……”
常睢点头,“小五哥说了,因为人参是我们三个人发现,所以回头卖了人参,得到的银子,我们三个人会平分。这是人参须,我听说人参须补身体,所以专门为阿爹揪下了两根,想让阿爹喝。”
常睢没有说他们三人一人一株,而是说他三人共享一株。
毕竟一次挖三株,显得太过神异了。
然而即便只是一株人参,常父和常母也被这个大消息砸懵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上次老猎户发现人参卖了多少银子来着?
常婶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参须,心中是一点也没有了对两位少年的怨怼,甚至觉得他们人好,挖到人参了,竟然肯分幺儿这个小孩子。
常父心疼地开口,“听说人参品相不完美会少卖几钱银子,爹没啥需要补,幺儿你……”
常父话还没说完,常婶子立即推了把常父,打断了他的话,“你个老头子不用补,我家幺儿还要补呢。”
常婶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须接过来,眉开眼笑道:“我这就把人参须放到米锅内,好好给我们幺儿补一补。”
她兴高采烈地走进厨房,厨房灶下的柴也烧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