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尚对这番情景没表达意见,他径直起身,前往餐车买中午的饭。
尺言打来一个电话,游戏中断,尺绫接听:“喂,哥哥。”
此处信号路段还算好,接听电话清晰,但背景音有些吵闹。尺言问:“哥哥有没有给你饭吃啊?”
尺尚回来了,这番对话在房间里一清二楚,他一共买两盒饭,只拆开一盒,拿小碗开始分餐。
尺绫吱吱哇哇:“哥哥给了我青菜,肉,还有土豆丝。”
尺言又问:“那哥哥有没有吃饭呀?”
此刻尺尚把碗给他,自己留着饭盒,开始吃起来。尺绫继续吱吱哇哇,“他有啊,他吃白米饭,肉,还有土豆丝。”
两个人又隔着几千公里闲聊一阵儿,尺绫有好多想说的话,他只一天没见哥哥就好想念他。尺言问真的假的。尺绫回忆一下,好像也没那么想。
电话挂断了。
大学生一直偷听着这小孩的对话,他承认,这小孩已经硬控他快二十分钟。尺绫凑过来看:“哥哥你写完没有啊?”然而大学生光是偷听电话都偷听了将近十分钟,他是一页都没写完。
“先吃饭。”尺尚出声。
尺绫哇哇地拿起哥哥分给他的小碗。尺尚把剩下的一盒饭给大学生:“你也吃吧。”
大学生愣愣。
饭还是热的,冒着气,大学生剥掉塑料膜,犹豫着拿起塑料勺吃起来。他想说一句“我把钱转给你吧”但迟疑着又觉得没必要。尺尚并没有出声,他吃完就继续工作。
尺绫吃得很香,小碗足够他吃了。甚至还剩了两块米饭。他开始睡午觉,睡觉前他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尺尚回:“我会叫你。”
话虽如此,尺绫睡得还是,心神不宁,每到一个站他就要抬起头看一眼。
但比错过站还要大的噩耗来了。帮他写作的大学生就到站了,看着他搬运行李下车,尺绫已经开始怀念他。
下午5点半的时候,西南站到达。尺尚提前半小时收拾行李,尺绫也把摊开的作业全部放回小马包里,再检查了一次床铺和行李箱,以免他把小花玩偶给忘在火车上。
尺绫握着3支一排的AD钙奶,在广播的一遍遍播放中,牵着哥哥的手下了车。
火车站有些旧旧的,但还是很大,看不到边际。尺绫一落到平地,踩在黄线上,就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他回头看一下度过很久的火车,在夕光下暗色发亮。
他们住的地方是在西医大的招待所,距离火车站大概有半小时的路程。尺尚打了车,把行李和弟弟一同搬上去。夕阳越来越昏黄,像一地金鳞洒落。
出租车上司机侃侃而谈,说他经常跑这段路,放寒假了怎么还回学校,又问是研究生还是本科生。怎么还带一个小孩呢。尺绫听着不熟悉的音调,切身感觉自己确乎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他真的离开N市了。
车停在大学门口,刚下车。两个西医大的学生提着行李上车要去火车站,司机帮忙提行李箱的时候又开始叨叨了。
尺绫望着这个学校的大牌匾,跟着拖行李的哥哥走进去,找到略微陈旧的招待所,双人房一天要三百块钱,但里面倒是很干净。
东西放在招待所,收拾完,时间已经六点多,尺尚突然问弟弟:“你饿不饿?”
尺绫握着遥控器,调着他完全不熟悉的频道,听到问题顿住,点点头。
尺绫以为哥哥要带自己去大学的食堂吃饭,因为食堂就在楼下,非常方便。但是尺尚没有。
他低着头,手上还在收拾尺绫的行李,尺绫听出一丝温和:
“那我们出去找点东西吃吧。”
第59章
西南冬天的颜色也是绿油油的, 缤纷多彩,明显感觉花草树木茂盛。尺绫跟着尺尚出门,左望望右望望, 感受着四周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