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笑着看他:“可从来没有过读书人让妇人赐字的,你可想到后果?”
赵淩歪头想了想:“后果是指那群言官?他们本来就会鸡蛋里挑骨头,随他们去。”
他一个七岁就遭弹劾的人,怎么也是弹劾界资深人士,完全不虚。
至于文人相轻什么的,他不在乎。
一群怂货也只敢在背后逼逼,有种舞到他跟前来,怕不是要被顾潥打死。
敢质疑皇帝的亲妈,想啥呢?
“哈哈哈。”太后颇有些豪迈地大笑,“好!”
既然太后娘娘答应了下来,赵淩就赶紧去上班。
从长乐宫到翰林院,哪怕骑驴子都要好长一段路。
这段路大毛没走过,对赵淩不太信任,走得有些犹豫。
他到御书房的时候,田公公已经到了,等候着开小朝会的大臣们正鱼贯而入。
赵淩赶紧跟在后面,混入其中。
最近正值秋收,朝中基本就是在统计各地的粮食产量,各种税收,以及接下来的徭役等等的问题。
赵淩看着这些数据,琢磨着做成表格更加直观一点,只是想想全国上下的这些数据得多少,就脑壳疼。
等他忙完一上午的工作,想着要抓紧时间回去,路上还得去东市的书肆看看预定的空白帖子做好了多少,要是有一部分做好的话,他可以先拿回去写好。
脑子里想着事情,他就跟着上午御书房接待的最后一位大臣大理寺卿一起出门。
“水灵,你留下。”
赵淩赶紧回头,想起来自己还得跟顾潥说冠礼的事情。
顾潥把他留下,说的也是这个事情,结果让皇帝很不开心,又不好不开心。
“你让母后给你赐字?”
“是。”
顾潥看着赵淩,在心里面一边运气一边泄气,突然摆摆手:“走走走。”
赵淩笑嘻嘻道:“先生您到时候要来啊。”
“知道了,嬉皮笑脸的。”顾潥看着赵淩离开御书房,对田公公说道,“母后没白疼这小子。”
田公公说道:“水灵纯善。”
赵淩这么做是拍马屁还是出自真心,两个人都是一目了然,正因为如此,他们都说不出什么来。
冠礼的主宾得邀请德高望重的长辈。
在赵淩的成长过程中,太后对赵淩的教养付出最多,由太后来赐字合情合理。
只是太后是妇人,哪怕敬重母亲的顾潥,也没有想过将太后列入人选。
他都已经想好了给赵淩的字。
他这儿还在感慨,赵淩已经去而复返,递过来一个大食盒:“先生试试八宝布袋鸭,学生先回去翰林院了。”
食盒肯定不能直接递给顾潥,交到了田公公手上。
田公公拿着手一沉:“这是多大的鸭子?”食盒大,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