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夫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蹲坐在河边摆了一溜钓鱼竿的赵淩:“喏,淩儿给我们找的活,说是让我们高低教会庄上的人认得几个字,会一点算术。正好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做,每天就教上一个时辰。”
米二婶还挺高兴的:“亏的淩儿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倒是能给我们解解闷。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妇人,还能有一天被人称一声先生。”
赵王氏状似随意道:“淩儿开蒙就是我在家胡乱教的,后头又跟着太后娘娘学到现在。在做学问上,他从来没有过男女之别。”
赵淩没有乡试完后马上参加会试,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想让人说他“长于妇人之手”,憋着一口气非得要考个好成绩,就跟他嚷嚷的起码得考个探花。
赵淩自己是不在意名声的,不然不会大咧咧在教坊司说包了米家所有女眷这样的话,会让他在意成绩,只是因为不想让人诋毁她和太后。
这心思,赵淩一个字都没提过,但她哪里会不明白?
她自己倒是不太在意,也就是赵淩说她能考状元。
至于她两个亲儿子,生他们不如生两块叉烧,能考上进士就不错了,不指望他们!
赵王氏看着在河边坐在小板凳上,身边并排坐着一溜猫和狗的少年。
嗯,不气人的时候确实是个乖儿子。
刚这么想,乖儿子就被鱼一下给钓走了,摔进河里一下就冒了起来,还拽着钓鱼竿不放:“娘,大鱼!”
第71章
赵淩是没留神岸边缺了一个小口子, 加上鱼大劲大,脚下一滑被拽进河里的。
春寒料峭的,他自己还奋斗在和巨物斗争的第一线你来我往, 在岸上遛弯的赵王氏和米家女眷们全都变了脸色。
“淩儿!”
“四郎!”
“快上岸!”
“抹布, 别跳河。”
“半蝉, 你也别下去!”
“宇树, 冷静!”
赵王氏更是大声吼道:“赵淩!赶紧上来, 鱼和鱼竿都不要了!”
一群人一边叫赵淩赶紧上岸,一边还得拦着不让猫猫狗狗跳河, 愣是忙得后背冒汗。
巨物在前,钓鱼佬勇于直面狂风, 顶住母亲连名带姓的叫声。
还是常禾跑过来,一把扯住钓鱼竿, 一边把捞网递给赵淩,让赵淩网住鱼, 这才舍得上岸。
甩在岸上得有半人多高的大白鱼, 甩动着尾巴,一双死鱼眼望天。
赵淩泡澡还不忘叮嘱:“白鱼不好吃,拿盐腌了,过几天再吃。”
常禾都服了:“你消停点, 我看夫人都生气了。”
赵淩不理解:“娘气什么?哎呀, 亏大了,早知道是白鱼就不那么拼了。一会儿我得再钓两条像点样的草鱼、青鱼、花鲢什么的。”
常禾难得摆出奶兄的威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赵淩的脑门:“夫人肯定是担心你掉河里受风寒。”
“哦。”赵淩觉得这是个有点道理又没什么道理的话, “我壮实着呢,就去河里过一下水,还没常妈妈给猪肉焯水的时间长, 哪里会受寒了?”
常禾一听,顿时也气着了,口不择言:“那你是猪吗?”
很气,但手上给赵淩洗头的手还是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