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潥忍不住笑:“你个小不点,怎么学会臣不臣的那套了?”话是这么说,他倒是也没反对。
太子伴读虽然没有俸禄,但也算是记录在册的官员,对着皇帝自称臣是对的。
不过他觉得君臣这样的关系,让他和自家祥瑞显得不够亲近,说道,“朕教你那么多,往后还得殿试,你就是朕的学生。你还想当探花,那可不光是长得好看就成的,还得多努力。等你哪天的学问跟你爹一样了,才能当探花。”
赵淩立刻躬身行礼:“学生谨遵教诲。”切,他考不过米希,难不成还比不过他爹?
放学到了自家马车上,他就暗自腹诽,皇帝敢教,他敢学吗?
皇帝的那套东西,是能教给他一个打工仔学的吗?
他要是真学会了,真不怕他去创业啊?
临近年底,赵骅累得够呛,回家路上还得对着个时不时斜眼瞅他的逆子,血压一路攀升。
于是经过赵家马车的几个官员,隔着轿厢都能听见赵骅训斥自己儿子的声音,不禁摇头叹息,回去跟家人说:“赵家四郎秋闱中了解元,赵侍郎还对他如此严厉。看来是我们家对孩子们的要求太宽松了,以后也得跟上才行。”总不能被比下去。
神都攀比之风极盛。
他们比官职、比豪奢、比诗词歌赋、甚至比胡子好不好看。
孩子,当然不能不比。
赵家没什么根底,家世什么的,比起大部分经营数代的官员简直不值一提。
没道理赵家的孩子能考个满分,他们家的孩子做不到。
文华殿上课的又怎么样?
赵骅也不是状元出身。
他们家孩子差什么了?都得考满分,拿第一!
等赵骅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闲,跟友人们吟诗作对的时候,竟然被人劝了一句,对孩子要求不要太严格之类的。
赵骅听得莫名其妙。
他对孩子们还怎么放松?
没见一个个的都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恨不得全都上房排成排当屋脊兽?
可对孩子们放松不是什么好话,如今风气都是夸人家治家严格,子女才好说亲。
他也只能认下这口锅。
两个大的嫁娶已经完事,接下来的赵缙的婚事,虽说不那么着急,但也可以相看起来了。
赵缙毕竟不是长子,最好还是考个功名在身,才更好说亲。
赵淩倒是不着急。
臭小子主意大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相中了谁家的姑娘。
他甚至暗戳戳想,赵淩会不会喜欢哪位公主?
毕竟赵淩和公主们同窗多年,相处时间久,又得太后和陛下青眼,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尚公主。
嗯……尚公主还是算了。
他们家当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就好,真要尚公主成了外戚,要被陛下猜忌,也于仕途有碍。
他还指望着赵淩有机会名垂青史呢。
赵婉蓉的婚事倒是可以考虑起来,早早相看起来,有什么好苗子先定下,免得过几年都是别人家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