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淩昨天在家扮黑脸,这会儿赵辰在家,当然事情都是由大哥做主。
他乐得清闲,在边上看赵辰输出。
赵辰继续:“爷爷奶奶你们在家享清福,什么都不用管。放心,家里这些烂账,我会算清楚的,就是得先委屈一下大伯,等过一阵我这边事情算清楚了,再回去跪祠堂。”
家里十几年的烂账,可不是管家、账房之类的下人只手遮天花用的。
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毕竟赵家人均价格敏感,他们就算贪墨一部分,也不会很多。
能够用假账挪走银钱的,除了赵复这位“赵老爷”,不做第二人想。
老两口既然以前不管,那以后也别管。
赵爷爷听得真的差点气得两眼翻白。
赵奶奶也气得声音发颤:“怎么还要跪祠堂?”
赵辰冷冷道:“不跪祠堂,难道去跪公堂?”
赵淩赶紧“打圆场”:“爷爷奶奶别生气。你们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来,父亲得丁忧回家守孝,三年……六年后能不能再受到陛下重用还是两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咱们自己家的家务事,肯定在自己家处理,不会上公堂的。”
赵爷爷听到耳朵里,觉得自己哪怕死了,都得掀飞棺材板跳出来,站起来指着两个孙子,大声叱责:“你、你们!王氏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赵淩说道:“哦,我是太后娘娘教的。”
赵爷爷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太后的教育有问题。
赵淩长在太后跟前,这是以前书信中有提到过的。
他们往年也会收到一些宫中赏赐的布匹之类,做一身衣裳出去特别有面子。
赵辰瞧得痛快极了:“爷爷奶奶昨天一天累着了,就先待在家里休息几日。”
比起没什么接触的爷爷奶奶,当然是赵王氏这个亲娘更亲。
敢说他娘没把他们教好?
他怎么不说他爹?
他怎么不说他自己?
呸!
赵淩偶尔还愿意装一装,赵辰年轻气盛,装都懒得装。
赵家老两口见兄弟俩走了,他们当然没直接回去休息,而是问清楚了赵复的位置,被下人带去了客房。
客房,应该说是个客院。
毕竟赵家在这儿住的人少,哪怕留给客人的空间也是很宽敞的,甚至比当初魏学海一家人租住的院子还要大。
只不过客院的家具差一点,摆设也没有。
别说以前的花瓶盆栽,就是床上的被褥也极其朴素。
屋里头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仆妇守在院子门口。
卢姨娘的脸已经全都肿了起来,满头的钗环也一个不见,身上只有一身素色的细布衣,没一点刺绣。
赵复干脆就是一身里衣,趴在床上“哎哟”叫唤。
四十多岁的人了,看到爹娘,顿时嚎哭起来。
他这一哭,哪怕平时再怎么看重疼爱大儿子的赵奶奶都悄悄扭过脸: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