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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宫。
陈先生一整衣袍,至于两仪殿前,却并不曾见得君王天颜。
那紫袍内侍含笑:“可不巧啦,陈院长,陛下如今在病中,并不见人哩!陈院长若是有事,不妨先将摺子递上。”
陈先生淡淡道:“哦?张公公,究竟是陛下圣躬违和,还是有旁道宵小居中阻拦?”
即便对着皇帝身边最倚重的内侍总管张鹤邻,陈先生依旧是冷然面目,隐隐间还有几分鄙夷。
言辞虽淡,但字字带刺,那一声“宵小”都不知是暗骂的谁!
张鹤邻如若未觉,仍是含笑:“自是陛下龙体欠安。陈院长若无要事,便请回罢。”
他这腔调,陈先生半点也看不惯。
一时更是想起京中传闻,童儿的禀报,自己归京后第一件事便是面圣,竟然还被拒在门外。
倏地,双目斜睨:“陛下不见人?我怎么听说,宁王世子正在跟前侍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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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种种,闪过眼前,宁王溺爱便也罢了,总归那不过是一介边王。自己出言提醒,已然是尽了师生之谊。宁复还纵子无度,迟早自食恶果。
可眼下又是什么?
未及内侍开口,他已冷笑出声:“我倒是想看看,他如何受天子宠爱。”
第112章 玫瑰松子糖 树大招风,你害怕吗?
112.
“谁回京了?”
“陈则渊。”
“陈院长竟然从崖州赶回来了,我还当他还要在琼山学府讲学哩!”
“这回来还不如不回,你不知道,我听人说的,陈院长回京当天入宫面圣,陛下的面都没见着,好大一番没脸呢!”
“吁……”
蝇蝇私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建邺宫城楼坊,入了各家各户的耳朵。
这却是陛下此番病倒以后,唯一一个敢诤言面圣的,结果在两仪殿外吃了好大一番冷风,看来曾与天子有师生之谊的情分,也不甚中用啊。
唯一能够在御前侍奉的,竟然还是只有那一位来自宁王府的。
沙州的世子着实是恩眷深重,不仅能够在天子跟前,甚至还能左右天子主意。
那铁勒的二王子,不正是拜访了宁王世子后,才顺利无虞的出京吗?
先前朝中并不知晓,后面才略略体会出来一些个意思。
铁勒二王子母妃病重,自己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然而陛下近来并不批阅奏摺,朝事亦然堆积,若按寻常论,那铁勒二王子不知要等到哪个时候,谁知他只将宁王世子约出见了一面,当夜便启程离京,事随人愿。
只做个宠臣倒也就罢了。
总归这宁王世子,文不成,武不就,金玉在外,绣花枕头,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怎么又隐隐听闻,陛下待这位,并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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