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蓟讪讪。
可他的确想不出来缘由,从前也没有过呀。
“……您想家了吗?”
“已经想过啦。”宁离摇了摇头。他的确很思念阿耶,可是让他猝然惊醒的,却不是这一桩。
他低声说:”你感受到了吗?“
小蓟十分困惑的把他望着,等待着他的解答。然而这个时候宁离已经侧过了头,看向了窗外辽阔深重的夜色。
夜幕深浓如蓝,彷佛泼洒染就。
……感受到了什么?!
小蓟并不明白。他只能站在小郎君的身侧,将他家的小郎君给望着,又顺着宁离的目光,努力的朝着外面看。
夜里的风起了又停,只有雪花无声无息的落下,在庭院里覆了一层薄薄的白。月光垂落,让整个庭院都带上了一种霜白的冷色。
那或许过了许久,又或许只是一瞬,他听到宁离轻轻的声音:“雪里有杂音。”
杂音?
小蓟更加糊涂了:“哪里有杂音?”他竖着耳朵,也什么都不曾听见。
可是宁离却不回答了。
忽然身后一阵动静,小蓟险些又被唬着了,连忙回头看过去,只见白腿小隼内内室里冲了出来。
小小的一只鸟儿拍打着翅膀,在茫茫的夜色中化作了一点孤影,转瞬便消失不再。
22.3.
一墙相隔的庭院,此时悄然无声。
万籁俱寂的夜,忽然听闻扑啦啦声响,张鹤邻猝然回头:“……谁?!”
本还以为是刺客,没有想着竟然是一道熟悉的影子,黑白相间。
若果说平日张鹤邻还算得有耐心,也愿意逗一逗这小隼,那么此时此刻,他当真是没有半点心情。
又如何有心情?全副心神,都寄托在裴昭身上。
看似疏疏落落的庭院,其实被守得密不透风,大概也是因为这只小隼是裴昭养的,所以才成功的飞了进来,没有半途被暗卫击杀。
小隼并不理会,扑棱着翅膀,一头闯进了屋内。
张鹤邻只皱眉。
内室的案上,此刻正搁着一只淡黄色的竹篓,而小隼不偏不倚,正停在那竹篓之上。张鹤邻见了这般情形,心中也是稍稍被唬着的,心道,哎哟,这是做什么?这竹篓子里的东西万般要紧,你可糊弄不得!
小隼自是不解,仍旧在那竹篓的盖子上立着。
本应该是死物一样的竹篓,此刻却不住的震动着,细看来,彷佛在发著颤,也不知道是真的活着,还是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小隼歪着脑袋,好奇的将床榻上打量,素色的幛幔后,是一张并无血色的清峻面容,或许是听得他的动静,此刻微微的抬起眸来。
那样的动作,彷佛都要消耗极大的力气,但也依旧将这不速之客给辨认了出来。
歪头歪脑的家夥,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惯爱调皮捣蛋些。
“……芝麻糊?”
“啾!”小隼啼鸣了一声,彷佛是回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