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璟更不好意思了,从他怀里退出来,垂着脑袋,擦了一下眼泪,红着脸嘟囔道:“既然不舍得我,担心我担心的不行,那你为何不跟我走呢?”
他愤愤地瞥了夏枢一眼:“花言巧语!”
夏枢:“……”
“哟呵……”夏枢上下打量景璟,捏着他的脸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问道:“你还知道我花言巧语呢?那元州不过花言巧语三两句,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判断,全信了他呀?”
景璟顿时脸红:“……可、可是,你不是已经赚回来了嘛?”
“而且……”他不满地小声咕哝:“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一个个净会口头耍流氓,天天都念叨着爱美人儿,可美人儿就在眼前,也没见你们……你怎么珍惜的呀。”
夏枢:“……”
万万没想到,原来他和元州的相似之处,竟然都是爱美人儿。
但这又是什么好事吗。
夏枢心里突然有些乱。
想了想,他一把抓住景璟的胳膊,严肃地看着他道:“你以后离他远点儿,知道不?”
淮阳侯府和燕国公府血海深仇的源头就是褚琼和元英的死亡迷局。
元州那样的,若是知道景璟是褚琼的亲生双儿,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背靠淮阳侯府的褚洵他都敢肆无忌惮地下手,景政不过是个寒门出身、没有实权的光禄寺卿,元州若真要对景璟做些什么,景政都没有反抗之力。
“别看他现在没做坏事,那是因为你还小。”夏枢教育他:“一旦你再长大个两岁,脱去稚气,他说不得就会露出獠牙,到时候你没个防备,出事就晚了。”
景璟遗传了褚家人的貌美,虽然年纪就比夏枢小了几个月,但他脸颊肉嘟嘟的,日常被景政保护的好,人就显得稚气可爱,原本精致的五官相貌也被遮掩了大半。
夏枢看不准元州那人,但他知道元州是个狠的,有仇必报,景璟自然是离他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他道:“等我离开京城,你要天天练武,不能偷懒,知道不?”
景璟心里嘀咕:你不在,他也不会来找我了呀。
不过他知道夏枢是为他好,就应道:“好,我答应你。”
“我会叫褚洵定期和你比试,年纪上你比他大一两个月,你俩还是同一时间学的武艺,到时候你若是连他都不能打个平手,小心以后见面我收拾你。”夏枢故作凶狠地捏了捏景璟的脸颊:“你可不要给我丢脸哦。”
因为双儿的身份,景璟没少从家人或者外界环境中受气,他心中一直隐藏着一股不服输的战意,当下有比拼的机会,他自是不惧,仰着小脑袋,重重点头承诺:“好,我会打败他的!”
外间一直等景璟出来的褚洵:“……”
等夏枢交代完景璟,景璟离开就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褚洵等人走了,才一瘸一拐地进了里间。
经此一事,他成熟了很多。
静静地坐在屋中间的桌子旁,也不说话。
夏枢也没吭声,等他自行消化。
“你和大哥要分家,然后离开京城吗?”半晌褚洵开了口,眼眶通红地看着夏枢,声音沙哑:“可不可以不分家,也不走?”
昔日飞扬跋扈的少年,身上多了一份沉重,少年气也消失的几乎为无。
夏枢不知道这好不好,但都这个时候了,褚洵必须得长大了。
他冲褚洵招了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