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温老爷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看了去,因此采用了这种残忍至极的手段。

只是这帮娈童虽然眼不能视,但是耳力和触感都好的惊人,当年尚且年幼的谢烨从他们手中逃出来,可没少吃苦头,只是没想到数年后的今天,这些盲仆的存在竟成了藏匿小夏子最得天独厚的条件。

小夏子生的清秀,又是太监之身,很快入选,进入了温老爷的后院。

谢烨站在温家的大门前,露出一丝残忍而带着血气的笑意。

两天后,先帝遗诏被藏在温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各门各派武林人士,江湖游侠,还有京城中那几位皇子们的各方势力,一时间齐聚江南,对着温家虎视眈眈。

“是谢公子将小夏子的藏身之处透露出去的?”裴明姝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裴玄铭又喝了一口酒,目光沉寂萧索。

裴明姝已经隐隐猜到了谢烨此举的用意,但是她仍然不太敢相信,那个被皇帝和裴玄铭折腾的无力而又凄惨的病弱美人,十年前居然行事狠辣至此。

完全称得上一句,睚眦必报,算无遗策。

裴玄铭接下来的话彻底落实了她的猜测。

“三天之后,在江南做了五十多年首富地头蛇的温家,一夜之间被踏平,全家上下数百人,无一留下活口。”

裴家兄妹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裴明姝终于从极致的震悚中回过神来:“……哇哦。”

一夜过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裴玄铭将最后一滴酒水倒进喉咙里,然后起身往阁楼下走。

“你去哪儿!”

“回屋!”裴玄铭头也不回。

“不跟谢公子生气啦?”裴明姝嘲笑道。

“生气能怎么办?”裴玄铭没好气道:“说的好像我能把他撂这儿不管一样。”

裴明姝嗑着瓜子,放肆的在阁楼上大笑出声:“你可太没出息了哥。”

裴玄铭没理这糟心妹妹,自顾自板着脸回屋了。

谢烨的额头和脖颈上,尽数都是冷汗,乌黑的鬓角已经被汗水濡湿了,他胸口起伏喘息极为剧烈,十指攥紧床褥,显然是已经难受到了极点。

裴玄铭走到床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大概是旧伤发作,疼的受不了,加上今天早上抗拒换药,此时怕是已经发炎了。

他伸手敲了敲床板,冷声道:“起来。”

谢烨睁开一双冷汗湿润的眼睛,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刺裴玄铭了,但还是下意识抗拒听这人的话,于是他翻了个白眼,把头偏到另一边去了。

裴玄铭:“……”

他没再给谢烨反抗的机会,俯身一把将他从被褥里扯出来,扶着他在床上坐好,自己侧身在他身后坐下。

谢烨猛然被掀开被子,先是冷的一哆嗦,紧接着回头怒道:“你又要做什么!”

裴玄铭一手将他身上已经湿透了的里衣剥落下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此人乱动。

“给你上药。”

“不用!”

裴玄铭面无表情的在他血痕累累的脊背上碰了一下,谢烨登时疼的弯下腰去,把自己躬成了一个虾米状。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这一波疼痛,就被裴玄铭拦腰向后搂了过去,被迫靠在他怀里,敏感的耳朵紧贴着裴玄铭的嘴唇,谢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听裴玄铭在他耳边冷淡道:“你对李彧一副宁死不屈硬骨头的模样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