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舒明面上一红,才对着沈宣也点了点头,双目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宴席结束,沈宣与晋诗月道别离席,准备与薛凤麟汇合后一起离开。
刚走到外院,却是被人从身后叫住,回头一看,竟是丰舒明匆匆走了过来。对着沈宣行了一礼后说道:“方才收到了世子夫郎送来的礼物,没想到竟然是行酒令的彩头,也不知到底何故,在下心中很是惶恐。”
沈宣闻言便知他并不希望旁人知晓自己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便笑笑道:“之前在砂州时在下与丰大人有过一面之交,承他夸奖。我平日里不爱配首饰,你肤色白皙,这簪子的颜色倒是很适合你,所以才特地赠予丰哥儿,你莫多想。”
丰舒明听到这里,面上明显放松了不少,十分感激的看着沈宣说道:“早就听父亲说过世子夫郎您聪明过人。在下前些年年纪尚幼,没怎么出门赴宴,没能领略到沈哥儿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人折服。”
沈宣:“丰哥儿过誉了,你也颇有丰大人的风貌。”
沈宣与丰舒明客套了一番以后,才走到了王府门口,此时薛凤麟已经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儿了。
“我让无心去叫车夫了,算着时辰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我们走过去坐车。”薛凤麟牵过沈宣的手道。
“好。”沈宣笑笑,与薛凤麟一同离开。待上了马车之后,才将今日与丰舒明之间的事情说给了薛凤麟听。
薛凤麟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的道:“我竟不知二殿下心仪丰大人家的哥儿,连叶辰都不知道,可见他平日里藏的极深,此事竟然被你给发现了!”
“只是二殿下今日不过是多拖延一阵时间,日后定是不可能会娶丰哥儿的,他们之间注定是有缘无份了。”
沈宣闻言微微一怔,叹了口气道:“看来二殿下并非真心待他,丰哥儿一颗芳心也是错付了。”
薛凤麟听了却反而不认同的摇了摇头道:“二殿下就是真心待他,才更不会娶他,不然待他夺储之后,向陛下去讨要丰哥儿做侧妃,难道陛下还能不给?”
“只是以二殿下的身份,他日后的枕边人,注定是不可能只有一人的。倒不如放了丰哥儿嫁给别人,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沈宣听薛凤麟分析二皇子的心思分析的头头是道,忽然想到之前他与自己之间的那些波折,便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想到你竟与二殿下这般共情。”
薛凤麟深深看了沈宣一眼,笑而不语,将沈宣揽入怀中后才道:“我之前觉得自己这身份实在不好,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但如今与他相比起来,我竟是比他幸运多了!”
回到侯府不久,沈宣便听闻外面薛侯爷与白氏的马车也回来了。
薛侯爷似乎心情不好,白氏也是一脸神色不定,回到院中之后,便说赴宴时受了风寒,将薛凤鲤叫了过去,连晚饭也没出来吃。
饭桌上,薛侯爷难得的对薛凤麟态度不错,说话都比往日和气了一分。
待回到院中,沈宣便派了金桂出去打听,才听说今日他们去大皇子府上赴宴,除了大皇子那派的亲信,往日上门溜须拍马的世家大族竟少了一大半。
有些客气还知道找了个理由称故不来,但派人送了份礼物上门,有些便直接招呼也不打就不出现了。
大皇子一肚子的怒火,竟当场抓着几位宾客发作。只因那些人家中分别派人去了大皇子,二皇子两边。
因着薛凤麟去了二皇子的宴席,薛侯爷也是一头冷汗。好在是大皇子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最终是忍住没有发泄到他的头上,但也让他心有余悸。
吃完了席后,薛侯爷就立刻头也不回的坐车离开了。
此事到了如今,满京城里都知这个争储之事,怕是二皇子更站上峰了。
薛侯爷自是也要留条后路,这后路便是薛凤麟。
有这么一个世子在,便是二皇子日后登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对薛家如何,薛家照样能在朝中屹立不倒!
沈宣听金桂报完此事后,略思索了片刻,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慌乱的感觉。
忽然,沈宣唉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肚子。
“沈哥儿,您怎么啦?”金桂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没事,孩子在踢我。”沈宣说道。
一旁伺候的金桂这才松了口气。
沈宣自怀胎至今已有五个多月,从四个月开始孩子就频频胎动,然而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