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特地给自己的心腹丫鬟琼珠开了脸,抬了她做薛侯爷的通房。

只是琼珠虽然貌美,但心中惧怕白氏,行事唯她马首是瞻,动不动就故意在薛侯爷面前提白氏的好,又不敢怀有身孕!

薛侯爷如今心中厌恶白氏,宠幸了琼珠两次,便觉得她性子无趣,后面便淡下来了,还不如孔、秦二位姨娘那里去的勤些!

薛侯爷大步流星的到了文姨娘那里,刚到院子外面,便听她院中有人正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传来有节奏的朗读诗句的声音。

走入房中,薛侯爷便见到甜姐儿正在念诗哄弟弟,床上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儿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听甜姐儿念诗,面上表情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难受的神色。

文姨娘一见薛侯爷站在门口,便连忙起身说道:“侯爷来了!您瞧瞧,方才凤塘还吵着肚子疼,现在被甜姐儿哄了一阵,听了一会儿诗句,倒是好了!”

小男孩此时看到了薛侯爷,便也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喊道:“父亲!您可算来了!我就知道您最疼塘儿了!”

薛侯爷年纪大了,倒是很吃这套。闻言便乐呵呵的走了过去,抱起薛凤塘道:“塘儿说的没错!你现在肚子好些了么?”

“父亲您亲亲塘儿,塘儿就彻底好了!”薛凤塘撒娇搂住薛侯爷的脖子说道。

薛侯爷闻言哈哈大笑,满面红光的亲了薛凤塘的脸蛋一下。

这番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是他在薛凤麟身上永远也得不到的。

薛凤鲤小时候嘴边倒是也甜,如今年纪大了,也与他话少了,做事又不靠谱,惹他生气!薛侯爷一腔父爱便只得都投注到了出生没多久的薛凤塘身上……

甜姐儿将此情此景看在眼中,与文姨娘对视一眼。

因着父亲偏爱,她与她母亲在薛家的地位都提升了不少,如今倒也算是苦尽甘来!

薛侯爷将薛凤塘重新放回床上,之后才又表扬起了甜姐儿道:“你这个做姐姐的不错,还能背得了这么多的诗句,给塘儿做了个好榜样。”

甜姐儿这才微微一笑,表情恬静的说道:“多亏了世子哥哥为我请的先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甜姐儿十分受用!”

薛侯爷听到甜姐儿提起了薛凤麟,这才突然想起了那个方才让自己恨的牙痒痒的长子。

此时他身边的文姨娘便开口说道:“这次世子不过三年就升迁回京,可是大大的荣耀!”

“妾身虽不懂政事,可前日宴席间听着卢大人家中家眷说起世子,那也是满口称赞。”

“只说是世子胆识过人,自请去做外官,又这么快就做出了成绩。是大晋开朝以来,升迁的少有的快的!”

“不过二十三岁,便已官居四品,日后定是前途无量!与他同一批的三甲进士,如今还在翰林院里当七品芝麻官儿呢。”

文姨娘这一番夸赞,可谓是夸到了薛侯爷的心坎上。卢大人与杨大人一样,是当朝清流,在京中名望颇高。

连他的家眷都这么说,可见卢大人对薛凤麟也是赞赏有佳。

薛侯爷此时才回过味来,薛凤麟升迁的这般快,京中的名门世家们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意其他细枝末节之处?

方才白氏说的那般夸张他就信了,如今一想,定是那白氏知道薛凤麟回京,心中不快,为了自己的亲儿子才在背后颠倒是非!

这些年自被文姨娘点破之后,薛侯爷也渐渐明白过来白氏私底下那点小九九。

在文姨娘这里呆的久了,他才发现文姨娘性情温顺,也从不在他面前搬运是非,反倒是时常夸赞家中其他子嗣。偶尔还会邀请孔、秦二位姨娘过来相聚,一副姐妹相亲,其乐融融的景象。

薛侯爷本就不喜自己身边的女子争斗,如今年纪大了,更是喜欢这种全家和和睦睦的景象。

文姨娘虽然年长,但靠着这份懂事和生了儿子,反而让薛侯爷对她的宠爱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还是你最懂事!”薛侯爷长叹了一声,牵过文姨娘的手赞赏道:“若是夫人有你一半的品性,鲤儿怕是也不会被他教成那样!考了好几年连个举子都没考上!”

“老爷别这样说,二少爷年纪尚轻,正是贪玩的时候。日后就会懂事了!”文姨娘笑意嫣然的说道。

“你倒是个会安慰人的!”薛侯爷又夸赞了文姨娘好几句,还说等薛凤塘过了四岁,就早些给他开蒙,让他长大了与薛凤麟一样给薛家光耀门楣!

薛侯爷这边在文姨娘院中一派欢声笑语,那边便有下人得了令去白氏那边传话,说侯爷今夜就在文姨娘的院中歇下,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