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凤麟送去的聘礼队伍已经全部回来了,嫁妆队伍后面竟还跟着老长的一队人马……
“怎么还没结束?瞧着后面好似还有几十只箱笼呢?”
“到了那个红箱子的后面,好像就不是侯府送出去的聘礼了。后面的棕色箱子难道都是那沈家哥儿添的嫁妆?”
“那沈哥儿不是个乡下哥儿么?哪儿来的这么多箱嫁妆?会不会是打肿了脸充面子,弄了些空箱笼过来?”
“这谁能知道?左右一会儿要念嫁妆单子的,我们仔细听着就是,看看这沈哥儿到底赔了多少嫁妆过来!”
……
沈宣的嫁妆队伍足足铺满了一条街,饶是薛府门口道路宽阔,那么多箱笼堆在一起,又有许多围观宾客,也有些装不下了。
金枝与金桂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人捧着装着沈宣体己的金丝楠木匣子,一人拿着拟好的嫁妆单子。
到了侯府门口以后,金桂就将那嫁妆单子送到护嫁婆子手中,让她拿给侯府的喜婆来念。
那喜婆接过装着嫁妆单子的信封拆开,拿出来后大声念道:“天降奇缘连理枝,福禄安康乐延年。超凡脱俗神仙配,盈门喜气福泽深。”
“着沈家哥儿沈宣,与薛府薛凤麟结为夫夫,特陪嫁嫁妆如下……”
“一、薛家聘礼全部如数做嫁妆返回。二、御赐白玉如意一对、翡翠如意一对。御赐铜制鎏金落地烛台一套,上插鸳鸯双喜红烛若干。御赐锡制油灯一驾,配有香蜜、灯油与红色灯芯。御赐鎏金计时器一座、银壶两对……”
“三、上好贡缎五十匹、湖纱五十匹,上好蚕丝刺绣百子图床帐十套。上好织锦缎五十匹、精刺绣棉布……”
“四、御赐琉璃餐具一套、金泰蓝百花餐具一套、海贝餐具一套。御赐青花贡瓷花瓶一对、粉彩鸳鸯梅瓶一对……”
“五、海鲜干货、果子、陈酒……”
“六、兰花盆景、金桔盆景……”
……
这嫁妆单子颇长,简直是罗列的事无巨细。
那喜婆念着念着嗓子都哑了,围观的宾客们也渐渐沉默了下来。
这样的陪嫁,别说一个乡下哥儿了,就算是京中名门世家也实属罕有。
就算是抹去那些御赐之物,剩下的嫁妆少说也值几千两银子的!也不知这沈哥儿到底是怎么拿的出这么多的嫁妆?难道是之前国公府剩下的家底?难怪世人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薛侯爷听到那嫁妆单子,面色倒是越听越是红润。
他原本觉得这沈宣没有家世又没有财产,里子面子全都没有,样样不好。如今看来他家世虽然是没有的,但财产却是不少。也算是弥补了一项短板,让薛侯爷觉得颇有得了里子。
与之相反的,则是白氏与薛凤鲤二人,他们面色铁青,心中正不住的思索这沈宣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嫁妆?难道真的是沈国公夫妇留下的?
毕竟沈宣可是白氏找兄长白焱特地调查过身世的,知道他在乡下过的如牲畜一般,又没有什么产业才领到京中与薛凤麟成亲。
难道是这沈宣藏起了沈国公夫妇留下的产业?故意装穷?难怪薛凤麟原本不搭理他,后面却态度大变,对着这么个乡下哥儿殷勤起来!
这嫁妆单子前面罗列的大多都是具体的物品,已经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十分吃惊。
没想到到了最后几行,却还有更炸裂。那喜婆先是念了沈宣陪嫁的各种头面首饰,接着突然顿了顿,又深吸了一口气。
众人都以为嫁妆单子已经念完了,正要开始议论,突然那喜婆又开口说道:“十四、京城西北田庄一处,内有田产一百二十亩、佃农三十口人。”
“十五、掷金街店铺两处,一处戏园仙味、一处宣字坊,连同铺面房契两张。”
“十六、压箱钱白银三万两。”
……